他的心急，已然预示了他的失败。

他举手间就束了两个冤魂，其余应纣王式微而来的怨魂顿时规矩了，不敢在往姜晨面前随意扑。

朝歌长久不能攻下，姜牙急了。

他实在不明白，明明已让雷震哪吒等人将纣王罪状公告朝歌，为何朝歌城中的臣民竟毫无动静！逃来的便也不说了，这是相当有脑的。而那些没逃的，就对纣王如此忠心？？

姜皇后和黄氏以致其他魂灵都愣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从那般自负的大王中听得这般话语。

他带来了西岐攻城的消息。

姜晨拂袖收了她，又有西黄氏冲来，怒，“昏君摔我下楼，害我粉骨碎，此心何忍！真残忍刻薄之徒！今日罪盈恶满，天地必诛！”

“她创造了人，偏生，凡人于这些大神中，却如玩偶啊……”

明明武王才是大仁之人，天意所向，这些百姓不速来归附，还死守朝歌，实乃愚人！愚人也！

很可惜，姜晨不打算让他们继续父慈孝下去。

才到楼就是一阵风，姜皇后狰狞着面容伸着细长的指甲冲过来，“……无昏君！诛妻杀，罔顾天！九泉之下，你将有何面目见先王耶？”

接连藏了哪吒和杨戬两员大将，又没了鄂顺一个助力，姬发对姜牙也颇有微词了。只是他向来对姜牙信赖有加，这么微词显然不足以影响他们父情的关系。

姜氏泪唰的就下来了，“倘若你悔悟再早一，哪怕稍微早一，臣妾……”

这话来。

姜晨面沉静，丝毫没有被众多鬼魂环绕的自觉，他，“是孤王从前对不起你们。”

可他再气愤，十数里外的那座城池依然固若金汤。

姜皇后着泪，“大王，娘娘乃是人族之母，何以会如此残忍，大王怕是……”误会了……

而姜晨所的，也注定让他们父慈孝不下去。

朱升咚咚咚跑上摘星楼，显然慌急了，连脚步声都没有控制。

临着披甲之时，姜晨将自己的气敛的极低，特意上了一趟摘星楼。

兵者，忌急戒躁。

姜牙谴了韦护，雷震为首前去叫阵，又让东伯侯姜文焕并北伯侯崇应鸾压阵，浩浩领了十万大军到朝歌门下。

姜晨笑了一笑，莫名让姜皇后受到一无可奈何的悲伤，他，“是吗？孤王说了真话，皇后都没有相信，更何以谈天下百姓？”

姜晨起手，一火光打，困了黄氏。

姜晨撤了那两魂上禁制，闭目，“孤王也是被无奈……若今日，皇后真要孤王命，孤王，绝无二话……”

姜晨睁开了，眸底一片清寒，他微微拨开了姜氏的手，，“可姜牙申公豹何人敢收她？”

“皇后，她是女娲手下的妖……”

哪怕只是魂灵，姜皇后并黄氏的泪也都簌簌不停了。她们狠下心伸着指甲刺向他间，却最终没能忍心，哭诉，“臣妾都听说了。大王啊……若那狐妖要挟你，你大可不必如此，寻能人异士收了便是……为何，为何对我等这般残忍……”

凡有一嫌隙，日稍微一久，嫌隙就会变成间隙，间隙会成为分扬镳。

城已守了三月，明明胜利近在前，西岐却不能寸分毫，这让姜牙也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