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不想要你的命，”袁鞘青，忽而伸手抚在他冷浸浸的面孔上，一双鹰目中着近乎悲怆的柔和，“你也不知我想要什么，只是你既然有求于我，这筹码，当由我来定。”

这只能勉称为一个吻，像是两方金玉相叩击，彼此都是铁石心的人，那不足以为外人的旖旎，在齿间冷冰冰地动。

这第三个筹码，不言而喻。

只是却没有人回应他。

只是袁鞘青却毫无刀的意思，只是结微微动，双目盯着他，神变幻不定。

解雪时前黑雾弥散，那长剑不知何时脱手跌落在地，没积雪之中。

那吻里都是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缕障般的白梅香。

那一柄长剑，已在悄无声息间，横在了袁鞘青颈上。

一语既毕，袁鞘青骤然回首，：“退兵！传我军令，即刻退至武冲关外！”

“和谢浚一，辅佐株儿，平定残局。”

他狂态毕，如负痛野兽一般，在绳索之中暴起来，以抢地，那呼喝声在夜中如哀哀的狼嗥一般，令人脊背一阵阵发寒。

他逆着剑锋，近一步，沉声：“其一，我要摄政，五年之后，赵株若无人君相，我就反。其二，赵株若羽翼丰满，兔死狗烹，我便反。其三，”他忽而一手扫开剑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对方的嘴。

只是他用尽了浑力气，依旧握不住这只冰冷的手。

解雪时挣脱开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那五指简直有千钧的力，把他一

“你说什么！”赵椟厉声，竟然挣扎着去握他的剑尖，“谁要你发慈悲，谁要你保我！你竟然要我落发？我的事情，我最清楚，我就是当一辈的和尚，吃一辈的斋，念一辈的佛，也超度不净！我要你杀了我，这就亲手来杀我，来啊！”

他自己已到了灯尽油枯之时，他再清楚不过，长剑握在掌中，已经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周气机渐渐涣散，用来挟制袁鞘青，譬如稚以稻草捆束猎鹰，实在危机四伏。

“你杀孽太重，是教之过，”解雪时徐徐，“这以后，你便……”

“到嘴的，你要我吐来？你这学生，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伴君如伴虎，你给我了个难题，拿什么让我安生？”

始终只能看见一截不近人情的剑尖。

最后几个字，混合在咕嘟作响的血沫中：“你是重诺之人，袁某人亦是。”

“退兵。”

一只手猛地握在了他的腕脉上，手指痉挛般动，甚至比他的脉搏还急促几分。

解雪时已经抬起了，目光和袁鞘青一对，角渗一行污血。

“你疯了！把铜针都来，你可知……可知，”谢浚目眦裂，“你不要的这条命，有的是人求之不得！赵氏的江山，有他自己的造化，搭上自己什么！”

片刻之后，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贴在了他的上。

袁鞘青叹：“我这么值钱的筹码，你就别无所求？赵氏气数已尽，若我称帝，你来辅佐于我，也不失为一段将相相和的佳话。”

“一条命。你我十余年为敌，彼此钳制，也当于此了断。”

长剑推一指，挟制着袁鞘青的咽，血在其下突突地痉挛着，显然其心绪之震，远不如面上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