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刷一下打开，又刷一下打开，反复多次，他终于轻声笑：“是啊。”

寒城的一间小酒肆中，两个人在隔间里休息，炉里着酒，帘外飞着雪。

不只是他们，大街小巷，太白城、寒城、所有的北地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北方看去，腥烈的煞气卷着风雪刮了过来，所有的白鹰都朝着南方飞，天地风云剧变。

孟长青中的猩红慢慢地散了，他好像恢复了理智，他盯着姜姚看，姜姚却猛地躲在了许长清和李岳的后面不敢看他。孟长青脑里嗡嗡的，“他……”

孟长青看着跑了一路摔在地上的姜姚，他怎么都没想到，吴聆那另外半魂竟然是姜姚。在姜姚惊恐的注视下，他终于慢慢地抬起手里的剑。

“你不去看看吗？”

姜姚几乎是在拼命地摇求饶，“长，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我今年十五岁了，吴聆是四年前死的，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家乡，我真的不是他！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

黑暗中无声开合着、望着他们。

谢仲也厉声喝：“你在什么？”

黑暗的天空中现了前所未见的通天佛塔，比南祁连山脉还要大壮观。长白两位真人失踪的佩剑就立在那佛塔之上，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镇压着那逐渐涌来的妖，那是两位宗真人为北地百姓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我辈向，生死无悔。长白弟看清了那两把剑，忽然就哭了。

说书人这一路都跟着吴客，却始终都猜不到这个半魂想要什么。这人的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随手所为，不会卷其中，也不过分用心，却一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既定的轨迹上去，在命运的长河终于奔起来时，他却然又来，化看客在遥远的山上望着，对了，一定还要带上一个会说书的木偶人，将这一切

就在这时，北方的天幕传来一声大的雷鸣声响。所有玄武弟都听见了，一齐看向北方，连谢仲都看了过去。大白天的，天一下就黑了。

吴客摇了下，“能的已经了，余下的事情和我没多少关系，坐这儿听听闹就好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也不知门金仙能撑多久，若是死的太容易，这六千年史是真的一看到尽了。”

在孟长青愣神的那一刻，手中的剑忽然被挑了去，一个人冲了过来，把姜姚给挡在了后。

来人是谢仲、李岳还有许长清，大约是这边灵力波动得厉害，他们赶了过来查看，正好撞见这一幕。许长清看清了姜姚手上的血，一下看向孟长青：“孟长青你疯了？！”

寒城的巷里。

李岳话音还没落，孟长青人已经消失在原地，飞奔着朝着北方而去。谢仲也跟着反应过来，放下了手边的事情，“过去看看。”

“那好像是扶象真人他们去的方向？”

姜姚一见到来人立刻喊：“师兄、真人救我！”

孟长青手中的剑停住了，是啊，吴聆另外那半魂是魂魄状态，所以能够幻化各样。然而姜姚是活生生的人，他有着自己完整的十五年人生。

说书人看着那吴客，提醒：“他们好像发现了鬼蜮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