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段烨霖碎了一个茶杯，把姜升吓了一。他虽然脸僵着，却说：“你继续。”

“是，不过，蝉衣他娘姓什么呀？”

嘭！

段烨霖开门见山：“乔四叔让你给我带什么消息？”

乔松被他摇得懵了一下，才渐渐反应过来。

“是，”姜升试着把话说得快一些，“二十多年前，那人家可是蜀城首富，人也心善，十里八乡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这家人世代以行医治病为生，开了家最大的药方，名叫‘言午药堂’，药铺当家的姓杭，名叫杭鹤鸣，一时之间风光无限，夫妻二人也是一段佳话。”

姜升摇了摇扇：“那可太多了，不知司令想知哪一家？”

段烨霖想了想：“一般从主人家殡的，挂主人的姓氏吧，少棠应该也是愿意的，就贴‘许’字……”

现在想来，不是还有一个最简单的解释吗————他不姓‘许’。

那个时候，他有怀疑过许杭可能是冒用了别人的份，也有可能他就不是来自蜀城，只是他不愿意让别人知自己的过去才随诌的。

姓氏？名字？

听此言，姜升把扇在手里拍了拍，睛眨了眨：“贺州人…嗯……二十几年前，倒是有一位贺州的千金小嫁到蜀城，我那时年纪小，那个灯河十里的景象至今还念念不忘呢！就是不知是不是司令想问的那个？”

他此刻才发现，对于许杭的过去，他的了解原来是这么浅薄。

偏偏姜升是一边回忆一边缓缓来：“那小姓金，名叫金燕钗……”

那个人是祖籍就在蜀城的一位说书人，名叫姜升，年四十，除了蜀城战时外逃窜，其余时间都在蜀城，因为人缘好记也好，消息灵通，也有人当他是百晓生的。

说到这里，段烨霖突然卡了一下。

这可把段烨霖难到了，他想了想：“我也不知…哦，他家有个主母，是贺州人，其他也不太了解。”

“快仔细说，那家人是什么情形！”段烨霖语速加快，呼急促。

方才在照顾娘的时候，他说‘许杭’的时候，娘没有反应；可是在喊‘少棠’的时候，娘才突然像是认来了，这难不是很奇怪吗？

这个姜升不知司令找他什么，只是那个乔老爷给他一大笔钱，让他知无不言，有问有答，其他的不放在心上。

于是他给段烨霖行礼：“见过司令。”

娘认识‘少棠’，却不认识‘许杭’？

”

大脑中像是两电呲呲一下碰撞火来，段烨霖发觉自己似乎一直遗忘了一件事情。

段烨霖一下扯住准备买丧事材料的乔松：“乔四叔送来的那个人，在哪儿？！”

是娘病糊涂了，还是他段烨霖想多了？

金燕钗。金燕堂！

段烨霖想了想，请他坐下，然后慢慢描述起来：“你们蜀城，二十几年前可有什么富豪贵胄之家么？”

“乔老板没有让我给您带消息，只是说有一些蜀城往事，您想知的都可以问我。”

他上从袋里把那个平安扣掏来反复看，那个‘杭’字也显得很诡异。

他突然又想到乔桑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在蜀城，他并未找到本家姓许之人。

有人会在刻平安扣的时候，只刻名不刻姓的么？这个行为太过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