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就够了。

他承认了。只是他那么固执，一也不肯背弃佛祖，万般无奈，他只能都一起负了。

若是今生枯朽成灰，能否换取来世与你相随？

于段烨霖来说，或许这样就够了。

黒惠背靠着棺椁，慢慢地把手掌心打开，那四颗珠，是来自长陵断裂的那串佛珠，每一颗都有长陵挲过的痕迹。四颗珠每一个表面都刻了一个字，像是新刻上去的，虽然不够致，但是字迹很端正。

第150章

在攻前一周，会大肆使用病毒，为的就是让中国的士兵自阵脚。

“回来了？”段烨霖听说乔松回去以后，把大半的财产匀成了现钱，给了他的妻，随即二人便离婚了，“家里怎么回事？”

乔松垂下睛，又把帽压了压：“那姑娘年轻，以后贺州打起仗来，有个

时间急，临城那边的医药所已经发来电报，需要方撰写者前去一起帮忙。许杭便在家里收拾了一下，直接坐上去临城的火车。而段烨霖则是留下，向军总报告这件事情，申请援兵。

车就这么动着远远地走了。

除了那一日之后，长陵盖棺、下葬甚至七，黒惠都没有现。

再多的信息，黒惠也不太清楚了，毕竟她的任务就只是散播病毒而已。

承认意是一件比挖剔骨更难接受的事情，于黒惠而言，他的不承认也是一件摧心挠魂的折磨。

在他后，请假许久的乔松终于再度回到岗位上，小声地：“司令…”

戒律清规，他怕了，只是生死之徘徊，终究还是想到这红尘之中的牵绊，留下了最后一句温柔。本无向佛心，奈何生佛门。

他给了段烨霖一个神，然后说：“这里留给你，我们在寺庙外等你，你的时间也不多，待久了，日本人会怀疑的。”

她只是在那一天佛堂的时候告诉段烨霖，中秋那天，日军会从东北，中，西南三地同时攻，广粤那边已经沦陷，下一个猎就是贺州。

段烨霖在月台站着，盯着地上看，把鞋前的小石一踢，骨碌得老远。

没有人敢推开门去看里的状况，不忍、不忍。每一声的凄厉都是在折磨人的耳，像利爪狂挠，又好像声带要撕裂。

那无边无际的苦楚和绝望像是一张大网，没有可逃的角落，四面八方笼罩下来，如山间的风，鲁地迎面而来。

再多说就显得很多余了，许杭长长叹了一气，走上前去，拿起黒惠的手腕，把四颗珠放在她的手里：“这是长陵被打捞上来的时候，他右手手心死死抓着的东西，我们两个人一起用力才把手掰开，大概是留给你的。”

连起来是一句话----若有来生。

佛堂的门就这么被关上了。

万年孤寂的法喜寺爆一阵声嘶力竭之呐喊，惊动得山林的飞鸟忽而振翅逃离，生怕被悲痛席卷去。

此去不过三四天的功夫，可是段烨霖觉得没由来的不舒服。在许杭踏上火车的时候，拽了他的手：“少棠，早回来。”

许杭顺手捋了一下段烨霖的发，长了一，其实该剪了。他：“很快的。”

总觉得那不是人发来的叫声，是野兽才会哭喊的声音，那么澎湃，那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