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别说是你，就连我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酷。”许杭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大夫的手，拯救了无数人命，也送走了许多人命，“只是，我从不杀无辜之人。”

顾芳菲摆贵家小的姿态，叉腰一立：“知这是什么地方？知我是什么人么？就敢往里搜，嗯？”

看着那些灰烬，顾芳菲的神忽明忽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算是给许杭收拾净了，顾芳菲生了一把火把许杭那些带血的衣服都给烧了。

她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的，转就客厅，呼一气，去开门了。

这些士兵本来也是欺怕的，左右看看这女人是个有钱小，怎么都不至于和犯人搭上关系，左右看了一，也就假笑着往外退：“瞧您说的，打扰了打扰了，我们就是担心您的安全，既然您都觉得安全，那咱们就没事了。”然后手一挥：“走！去下一家查！”

“你们可抬瞪大看看，这里挂着的可是租界区发的保护令，若不是租界区里已经没有房了，我才不会住到外来呢。”

说什么同受，都是假的，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刀割在他上和你上是一样疼的呢？

顾芳菲正说着，看见玄关的鞋上有许杭滴下来的血，一时怕被发现，就往前走了一步，踩住血迹，语气也嚣张起来：“行吧，别说我不给你们搜，搜到了算我的，搜不到…呵，别怪我明日去找你们上司气了。”

于是他们不敢往里走，只是倚着门伸了伸脖：“这…我们也是为了办公事，要是窝藏犯人，你也担待不起。”

门外的士兵已经开始骂脏话了，顾芳菲了一把泪，：“你到屏风后躲着，万一我拦不住，就从烟囱逃走吧。”

好容易送走了瘟神，顾芳菲探看了好几，锁好门，这才往里走。

士兵们一看她的气度就知是上层人士，语气还这么桀骜，与刚才那些一看到兵就发憷的普通人不一样。

对是错了……咳咳…唔！”

士兵们一下就噎气了。

“窝藏犯人？”顾芳菲冷笑一下，叉腰，“我与国大使都是可以举杯谈的关系，明天还要和德国军官去酒会呢，你们抓的犯人是什么人，也能让我屈尊降贵去窝藏？”

在顾芳菲探究一般的目光中，许

八个字，说来总是很简单，经历了什么却很艰难。顾芳菲没有经历过，她是在罐里泡大的，只是她能明白这事不是血债血偿就能平息的。

门外的士兵已经等了一小会儿，都有些不耐烦，一看门开了就想往里闯，顾芳菲单手撑在门框上，下微抬：“想什么？”

他狠狠摁住了伤，想阻止它冒血。

“这是我准备寄给袁野的衣服，给你可能大了一些，将就先穿吧。”

何况这里靠近租界，多得是豪门居住，指不定这真的就是什么厉害角。

许杭已经用顾芳菲的药箱给自己了止血和包扎，得满大汗，顾芳菲上楼去找了一些净的衣服下来。

许杭眉一锁，掷地有声：“屠家之仇，不共天。”

顾芳菲不解：“究竟是什么仇让你这么执着？”

“办事，查犯人，合一。”士兵们趾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