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十指都像被琵琶弦勾穿一样，每神经都在渴求着药的解救。

“你是大夫，应该明白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咯？”

“不能吗？”章修鸣歪了歪脑袋，“你这么辛苦忍耐，不向任何人求助，不就是怕段烨霖发现么？”

这就是许杭骨里的倔了，他气得很，是宁愿把牙给咬碎也绝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落魄。

譬如段烨霖，段烨霖就不会这样去伤害他。

“就不能觉得我是喜你吗？”

“所以，现在的我于你而言，才是真正的“救星”。”

像所有初尝鸦片的人一样，许杭以为这不算什么，可是毒瘾上的时候，那一阵一阵发麻的觉顺着发似乎能钻脑袋里。

许杭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低下：“回来找你，是想亲看看你的下场，你莫要自作多情。”

章修鸣仿佛被人轻贱了：“你不信？”

不仅仅是段烨霖，萧阎也好，乔松也好，任何的人，他都不愿意他们知。

所谓上瘾，令人发指。

若不是靠着嚼一大麻叶，他早就装不住了。

第134章

“呵呵…许杭，你越是这么倔，我就越是不能收手。你知给你用的是什么药吗？”章修鸣的珠从一边溜到另一边，“从前我给一个健的夫用过，不到一个月，他两只手只剩下三半的指，睛也瞎了一只，牙齿都被人光了，半人半鬼，家破人亡，因为啊，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能戒掉毒瘾呢。”

囚牢好躲，毒却难戒。他给许杭下的药一次就能成瘾，是连他都难能得到的贵重毒品，所以他有自信，许杭会回来的。

“事实上，你确实回来找我了，不是么？”

许杭眯了眯睛，像是想到什么，又说：“我不知喜该如何去定义，至少我见过至纯的情意，章修鸣，那是你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东西。”

许杭噗嗤一下笑了来，当然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如听到了令人捧腹的笑话。

“为了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思了。”

是毒品。

章修鸣轻轻拍着床沿：“现在放全上海滩，恐怕也只有我这里还有一毒品。”

许杭下轻微抬了抬：“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牌，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而回来找你。”

许杭绷着下，一字一句：“你真以为，用药这样的手段，就能让我认输吗？”

怕许杭太容易发现，所以才加了适量的麻药，让他肢官麻痹，作为掩饰。

“我倒是有件事一直不明白，”许杭皱了皱眉，“你对我的执着，究竟是于什么心思？不甘心还只是嫉妒段烨霖？”

“如果你这毁人的方式也算作喜，那这世上的真情实在太令人恶心了。”

这已经是很不客气的批评了，正中章修鸣的七寸。

说来也巧，正是因为萧阎补的那一招，让全上海滩的鸦片都被销毁，别说提纯过的毒品，只怕是连普通的鸦片都是一克难求。

就是因为万无一失，他才会这么去。

许杭的手又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了，他用力了，然后说：“是，你说的对，这毒瘾确实厉害，若要戒它，等于是拼命。”

章修鸣说得一也没有错，许杭确实不愿意让段烨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