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一，鸷地看着袁森：“军统大人可知这个军长是何许人也？”

许杭皱了皱眉：“你可别太激动，不然这金钗不小心扎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时候，许杭很善察人心地开：“军统不用瞎想，我不是段烨霖的杀手，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一桩旧事。”

“蜀城易守难攻，故而日寇侵华，它也安全得保住了自己几年的太平。而这变故，终究还是来了……”

他把金钗移开，放在手里把玩：“自都督案后，你费了很多气力让人去寻找金钗的线索，可惜无功而返。如今再次见到，心可恐惧？看你此刻的神情……你猜得不错，汪荣火也是我杀的。”

袁森的瞳孔，先是放大，再是缩小，大脑飞速地运转，许杭的话的的确确将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勾勒来。

许杭走到床边，靠在床上，睥睨着他：“你是不是还在猜，我究竟是谁？别急，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你记不清了，我慢慢同你说。”

如一待宰的猪，袁森毫无缚之力，只能任人鱼。他的目光只能停留在许杭上，好像多看两，就能将他看来。

当年，当年……

一看见那只金钗，袁森珠都要掉来，整个人抖了一下。

说到这里，许杭顿了一下，看了看袁森的神，他已经汗浃背，四肢都小

“呜呜嗯！唔！！”

袁森鼻大气，等着许杭的下文。

“二十几年前，蜀城有个大人家，世代以药铺为生，家底殷实。药铺当家字鹤鸣，救死扶伤、宽以待人，因此挣下了庞大的家业，后娶了贺州城的一小，生了个儿，最是受人羡慕。蜀城人因他乐善好施，无论辈分长幼都尊他一句先生。”

许杭淡淡一笑，将手里的金钗亮来，很刻意地在袁森心的位置，微微往下压，似乎要扎去一般。

十里灯河，百艘祝寿船，千只风筝舞，万盏芍药灯。鱼龙狮舞满城跑，红帐灯笼挂。

的确终其一生，袁森也只在那么多年前的蜀城见过这样的架势。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无奈都堵在了嘴里。

“鹤鸣先生是蜀城首富，只因先祖曾是里的御医，家中珍宝无数。你今日府里这排场，便是再添上三倍之数，也比不上他家夫人生辰之日的十里灯河之盛。”

“十五年前，蜀城外一场大战，有个逃兵心系老母，从战场逃回，负伤倒在了药铺门。鹤鸣先生慈悲为怀，救他一命，见他孝心可嘉，偷偷钱接济他一家。也是这逃兵有能耐，几场战争打下来后，很快就当上了军长。他倒是有心，常来帮忙，说是必当报答，便日日来找鹤鸣先生，一来二去的就了熟友。”

想知，他现在这里，可是奉了段烨霖的命令？还是为的别的什么？

大约是个很长的故事吧，许杭先倒了杯给自己喝。

说完这句，他侧过脸，冷冷清清的一笑：“说来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今日大摆宴席，令军统府守卫如此松散，我也没法这么快就找你算账。”

陷回忆的许杭说起这故事，一磕绊也没有，娓娓来，却是毫无温度。

话到这里，气直转急下，变得有些凌厉，语速也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