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一会儿，段战舟走到门边，一勾手叫来一个士兵，在他耳边吩咐：“你去军统府上，告诉他，我用都督的位置跟他换那一条人命。”

然而这个说法，牵得连这个小兵都皱眉，段战舟只好拉下脸：“说了你也不懂，照就是了！”

那犯人就在偏院的地牢里，不见天日地关押着，老杨只负责着门钥匙，外自有拿枪的守着，不需要他费什么心思。

躺回沙发上的段战舟长长叹了一气，慢慢合上，等着这个小兵回来告诉他结果。

“我…我…”

在涣散的思维中，段战舟几乎要听见话语从那张合的嘴中溜来，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目光不由自主停在那个小箱上，那箱就婴孩大小，破破旧旧，应当装不了多少东西，一个人的全家当原来只有这么一吗？少得好似随时都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是是是…”下人地逃了。

反而府里，偏院小角显得很寂静。

不懂事的小兵忙，照吩咐办事去了。

等待原来是这么空虚的一件事情，时间在此时失去了魅力，像裹脚女人的缠脚布，又长又臭。

如果能说话，他想说什么呢？

“军统说…都督的位置您自己留着吧，审判书已经下了，枪刑！”

家老杨年纪大了，军统早就不让他忙里忙外，还算优待，闲养着而已，就住在这个偏院里，这两日，老杨多了个看犯人的活儿。

“放下东西，人给我！”

他的心情，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吗？

他一生到此都没有尝过如此难熬的滋味，连日的疲倦让他不知不觉沉重，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他恍惚看到了丛林。

士兵犹豫了一会儿：“军长，为了一个叛徒，不值当吧，反正他就是个死。”

下人一时间被打得不知东南西北，跌坐在地上，耳朵里呜哇响，捂着脸委屈得很。

那场景像是之前无数个夜里，他喝得醉醺醺回家，无论到几，都会看到丛林蹲在门，穿着薄薄的单衣，抱着自己的膝盖，等到他回来，抬着，迎接他的鄙视、责骂和羞辱，嘴微微张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声音。

“你懂什么！”段战舟脸有些红，甚至有不自然，支吾了一下，说，“这人，这人还与参谋长有关，若是死了，以后参谋长问起来…不好代。”

军统府从来没有这般密不透风过，外围三层，就连一只鸽在墙边停下都被一枪打死。

这天夜里，袁野带着一个穿黑披风的人偷偷了府，那人蒙着半张面。袁野是趁着接班的时候，有一个曾受过自己恩惠的看门兵的帮忙才把人带来的，那人明日就要调走，

段战舟发完就喝了一大凉，从咙下去，从五脏六腑凉意散开，才堪堪把火气压下去。

本来以为在自己边无孔不的家伙，当他不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留下的印记寥寥无几。

原本军统也是想让自己的人坐上这个位置的，孰轻孰重，就看他如何抉择了。

第65章

浑上下一个激灵，他上冒来冷汗，一额，急急站起去开门。门外小兵显然刚从军统府跑回来，憋得一气不过来，一张，就是个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