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的时候，弗朗西斯留下一句话：法国人的忍耐程度也是有限的。

弗朗西斯虽然不知给他送文件的人是谁，也不知那些资料是真是假，但是刚才季杏棠的反应让他觉得抓住了他们的小辫，但是白啸泓沉静的像个狡猾的老狐狸，好像本没有这回事，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睛里有一把淬了毒的刀与白啸泓对视两刻，到了客厅门，又摆“请”的姿势笑，“白sir，季sir，请。”

仿佛攀比一般，弗朗西斯急于挽回颜面，“那么，我再叫法商电车公司也送一千元。”

“就算赔多少钱”弗朗西斯又问，“依我看，由法国总领事馆赔给他们一千块钱，好吗？”

白啸泓哼笑一声：装腔作势。

后话。他如果真的有他说的文件，那些把柄和罪证一旦公诸于世，谁还会看得起假仁假义包裹下的毒蠹腐蛆，兄弟俩谁也别想在上海滩混下去。

白啸泓轻抿了一咖啡，更正他的话，“是赔多少钱。”

季杏棠适才回过神松开了手担忧地瞅了他一。白啸泓一望定了他，相对无言，他的神却在说“没事。”

好在雨声稀里哗啦的比较大才遮住了惊惶的心。

“好的。”白啸泓很快的答应了，却是接着又说，“吴有一个老婆九个儿，遗属一共是十之多，一千块只怕还不够他们维生。这样罢，法国总领事赔他们一千，我白某人送他们一千五。”

商议完赔偿的事开始商量放人的事。弗朗西斯承认，一开始听说中国人杀了法国人觉得受到了挑衅，无视中国法律和租界条约关押了青年，同意放人。并且法国政府的保证和歉明天就会登刊到报纸上。

白啸泓泰然自若地看了一季杏棠，季杏棠摇，不可能是梓轩，他怎么会去勾结法国人，况且知情的还有严肇龄还有其他人。他心里没底，那些文件……

佣人送上咖啡，白啸泓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托着胳膊肘，气濡了嘴。弗朗西斯看他丝毫不慌，开笑问，“白sir，依你的意思，对于吴的遗属，我们应该给多少钱？”

白啸泓用温的掌心裹住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轻拍了拍，心想：杏棠，你到底信不信他是内鬼。

季杏棠无心听他们商量赔款的事，他心肝悬着，梓轩……

弗朗西斯又说，“比方说滨南有一家祠堂……”季杏棠都被蒙在鼓里的，他都了如指掌。

季杏棠神僵，白啸泓又说，“他如果真的有把握能一把我吃定了，他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戛然而止说明他还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文件或者即使有也不敢确定真伪”，他顿了顿又无所谓地说，“你觉得谁会悄无声息的到我的秘密又不动声地送给了法国人？除了那些枕边人。但、不会是你

“这样罢，三千五百块给吴的九个儿教育基金，他一家十的生活，由我白某人负责，以十年为期，每一个月，我付他们三十元的家用。”白啸泓又说。

这一笔承诺，计为大洋三千六百元，比法国政府的赔偿，加上白啸泓一千五的赠与，还多了大洋一百。弗朗西斯知白啸泓手大方，他笑了笑，不再接。

两兄弟了领事馆，上了车季杏棠握着方向盘的手还有些打颤。白啸泓问，“你是兴？还是害怕？还是觉得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