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又问：“你啥稀罕血型？”

“别叫他，这几天他也累了，让他休息吧。”于正秋拉住他，“刚来医院的时候正好没我这个型号的血，都是他给输的血。”

于正秋温和的笑了笑：“怎么能不你。你是团长，咱们团少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你。我不过是个政委，政委就是教育教育别人，拿我的命还你的，也算值了。”

张胜很认真的想了想，问：“不稀罕那我能给你输么？”

于正秋：“不能什么样？”

向窗正襟危坐：“碾庄咱们已经拿下来了，159师也投降了，这几天都在扫尾。团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在这养病，我……我

张胜又搓了一阵帽，终于开：“以后……以后不能这样，你得跟我保证。”

句话让张胜再度陷沉郁，直到探视结束他还依然拧着眉。负责驾驶那辆收缴过来的吉普车的警卫员来请示第三次的时候，张胜才从椅上站起来，准备离去之前他又再三叮嘱于正秋要好好休息，另外如果小方偷懒，就替他狠狠的教训那小一顿。

“这小尽偷懒，我叫他起来。”他说。

们都等着你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不停的搓着手里的帽，光频频在于正秋的脸上和窗外的草地上游离，满脸言又止的神。

“我可走了，得了空再来看你。”

话听到这里张胜就急了，拍着床边的柜就站了起来：“值个！你、你……谁、谁要跟你换了？！不换！”

于正秋也不生气，笑着摇了摇：“你这是什么，先坐下。”

正是这

“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张胜挠了挠，有些赧然的解释说：“我这个人命大，小时候村里的先生给我算过，说我这辈能活到八十岁，所以你、你们谁也别为我拼命，我没那么容易死。”

于正秋：“怎么了，想说什么？”

于正秋没说话，似乎在想象着张胜八十岁时候的模样，那几乎一是个好的奢望。战争的时候人们很少会想到未来，因为大分人只能像蜉蝣一样生存着，而蜉蝣是没有未来的。

最后他伸手，想要去拍于正秋的肩，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摆在以前无比自然的动作，到了这会儿竟困难的让张胜额上都冒了汗珠。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让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顺着

小方又趴在对面的床上睡着了，这让张胜很不满，他认为送他过来就是为了能有个人守在于正秋边上端茶递，现在他居然自己睡过去了，说这算严重的失职。

张胜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复杂。他生来是个很念旧的人，于是从骨里对这个从敌对阵营过来的少年怀有一排斥，而这个讯息无疑使这矛盾雪上加霜。他愤懑而又郁的沉默了一阵，忽然问：“就他能给你输？别人都不行？”

张胜朝他裹满绷带的扬扬下：“就这个。下回……下回要是还碰上这情况，你别我，顾好你自己就成。”

于正秋摇：“不能。上次卫生员给大家验血，你是A型，都写在帽里了。”见张胜一脸迷茫，他又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输血得遵循一定的规律，打个比方说我可以给你输，但你不能给我输。”

于正秋说：“不行。”

于正秋说：“O型，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