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一见到他，就惊讶地嚷了起来：“天，陈烬，你怎么面发白，还满脸都是汗。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双手兜，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居临下地看着陈烬，故意问：“你说是吧，陈烬？”

果然，当他看见陈烬脸上浮起愧疚之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陈烬看了他多久，他就看了陈烬多久。直到陈烬将视线从投影仪的介绍页上移回来，他还在注视着陈烬，手里的书仍然没有合上

说完，他便往课室的方向去了。

快走到门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陈烬一声。陈烬循着声音来源，朝讲台望了过去。

但他至少比陈烬大。

忽然之间，他觉上方光亮多了一个人影。

殷野走后，陈烬才从楼梯边走了上来。

他的视线本应该停留在喊他的章绪上，却莫名其妙地略过了他，停在另一个人的上。

偌大的教室里，满满当当都是学生。老师还没来，一片闹哄哄的，像极了掺空气的碳酸汽泡。

陈烬没意识到，他连这两个字说得也是有气无力的。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探陈烬的额，被陈烬给截住了。

陈烬是回答不来这个问题的。

“没事。”

章绪和齐鸣瞅着他不对劲的状态，一脸担忧，但也没办法，只能在旁边帮着他打掩护。

他飞快地往嘴里了一片褪黑素，用书盖住脑袋，蒙睡下。

殷野知不已，他纯粹是想让陈烬难受而已。

他眯了一会睛才稍微清醒了，脑袋发沉地收拾好东西，随后不知所然地沿着阶梯往下走。

那是一位形大的男士，留着一细密浅的短发，随意齐致地梳在耳后，一张不典型的亚洲面貌：五官立，鼻目，独一格的西方神韵。府绸布料的棉质衬衣穿在他的上，熨帖而平整，沉稳得恰到好，丝毫没有给人严肃古板的印象。

“陈烬——”

抬一看，是殷野。

所幸上课以后，教授并不在意这些，整堂课都醉心于他的讲授中。而课堂氛围过于活跃，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片来。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书页翻了开来，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合上，封面似乎是漆红的。的鼻梁上是金属框边的镜，款式有些年了，不过依旧没有掩盖掉他那双橄榄睛的柔和光芒，以及他上文雅的学究气质。

光天化日不容宵小，而陈烬不允许自己成为宵小。

陈烬这一觉睡得有些久，等到他醒过来时，才发现已经下课了，周围的人正陆陆续续地从桌椅里面往外走。

又来了，那心悸作呕的觉来了。他要赶在自己丢人现之前，先行麻醉自己的恐慌。

章绪和齐鸣两个人也不见了。

陈烬看不来他有多少岁，阅历与心态可以模糊人的实际年龄，这间接影响到了人的判断。

开学的第一节课，往往都是学生最多的时候。

朦胧昏暗之间，陈烬半梦半醒，思绪好像飘浮在半空中。周围时而响起的笑声，仿佛远海涌上来的浪，漫过他的耳边，最后渗他清醒的空隙。

章绪和齐鸣相视一，无奈耸肩。

三个人找了一个不显的位置坐下。刚一坐下，陈烬就在书包里一阵掏，手掌心早已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