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嗓有病，说话缓慢又沙哑，一个脆被封了言语，只能靠一字一句地写下来，展十分缓慢，半天也没能说多少话，可两人皆心情放松愉快，倒不觉得过程枯燥乏味。

“当然，师兄还会骗你不成？”

——若是外间没有一个时刻可能将他们分开的夺舍者虎视眈眈，那就更好了。

越辰沉睡中的脸却渐渐皱了起来。

师兄，陆阖，他回来了呀……

他呼都变得困难起来，熟悉的痛从自行涌现，如锥般狠狠刺大脑，那些疼痛和屈辱……有时“陆阖”也会温

越辰睁大了睛，显得很是惊喜：“此话当真？”

借由睡梦的黑暗，如同冰冷海般的记忆翻涌着黑浪从脑海一涌而上，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淹了个没。

见越辰终于有所动，惊讶地看过来，他故意眨了眨，装作轻松的样写：“你可还记得，我从小就不喜与你们一修剑，剑非我所长，但丹医一上，这些年被困在他识海时我也未曾放下，如今便算是与宗门丹峰长老比起来，相信师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陆阖好容易劝得小师弟多少放下了之前的偏激念，又好说歹说劝他睡下——越辰显然并不想睡，他脸苍白地躺在一堆柔的被里，双定定地看着陆阖，好像生怕一眨他就跑了似的。

“我哪儿还有什么未来啊，”越辰神一黯，声音虽低，却还是被陆阖捕捉到了。

越辰都觉到些痛了，“切莫有如此念，小辰，你未来的人生还长着呢，为这么一个人搭上自己的未来，值得吗？”

终究是太过劳累，越辰持了半晌，便开始上下打架起来，他都忘记了自己有多长时间没能安稳地睡上一觉。黑暗逐渐侵占了视野，越辰一偏，沉沉地睡了过去。

“……自然是信的。”

而且……那个师兄，记忆中的那个师兄居然还会回来，这对越辰来说，某意义上甚至比自己本能得救还让他开心，于是愈发害怕这只是自己绝望下的一场梦，或是那夺舍者为了折磨他想的新招数，制造的什么幻境……

“那好，”陆阖笑了笑，“师兄跟你保证，不日定会在全天下人面前还你的清白，也会医好你的，让你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伤害绝不影响以后的修炼，可好？”

陆阖坐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渐渐的也有困，他倒是不客气，直接在宽敞的床上捯饬一小片地方来自己也躺上去——作为一切的幕后实际控者，他可一都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调息完毕的夺舍者”会突然闯来。

今天对于越辰来说，实在是发生太多事了，他的和神本来就已经十分脆弱，骤然接收这些，难免伤神得很。

陆阖拍拍他的手背，温柔而定地写：“怎么没有？小辰，你先前跟他对峙的那气势哪儿去了？这可不像我的小师弟。”

见越辰神没什么改变，他顿了顿，又握住越辰的手，垂首认真补充：“你相信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