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加油！”

同样刚赶来的徐语薰站在明旁边，朝跑喊去。她声音本就细小，就算放大声，也只淹没在了一片喧嚣中。

明说：“已经跑过去了，听不见。”

林青飒开。他跟白川浩几乎没一起吃过早饭，只有周末，白川浩偶尔会晨练完带儿吃的回来。林青飒曾问他早上到底是几起床，他：“五，有时不到五，生钟，改不了。”

明答：“一圈是四百米，五千米就是十二圈再多半圈。”

有的参赛老师已经由跑变走，只有白川浩和一两个老师还在跑，三人互相都相差了很大一段距离。胜负用都可以看，但是比赛就是比赛，不跑到最后一步，就不能提前结束。

如果现在问他，说不定会告诉自己很多关于他过去的事。

“白老师加油！”

沈畅有些不可置信地转看看明，像在质问是否属实。他觉，光是听明报的数字，肺里的空气就像被全夺去般。十二圈还多半圈……这样一对比，四圈都不到的一千五算什么。

徐语薰：“那等他跑过来再喊吧。”

沈畅的加油声与周围学生的声音混在一起。沈畅瞅瞅旁，他们应该是白川浩带的其他班的学生。沈畅不甘示弱，鼓起劲正要再次大喊一声，却被闪到旁的人的吼声给吓断音儿：“白川浩加油！”

“你们白老师跑五千跑习惯了，天天晨跑，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林青飒扭，看到来者是明。对方还着气，看样是刚赶过来，想都不想先吼一嗓再说。

徐语薰问：“五千米是多少圈？”

白川浩“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林青飒在白川浩跑第五圈的时候喊了一次，随后发觉自己嗓有些不对，刺疼刺疼的。他想，恐怕是这几天喊加油、吼学生、理各事用嗓太多，给用哑了。他从学生那儿拿了瓶自班买的矿泉，饮了一后，对准即将跑走的白川浩

裁判冲白川浩喊。白川浩视野一片恍惚，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声音，只知往哪个方向跑。这样就足够了。他所到之，都伴随着一阵阵加油声。他清楚有很多学生在看着自己，这群对一千米都烦恼的孩，亲看着自己将五千米从跑到尾，一定很吃惊。如果能因此给他们起到表率作用，让他们觉得只要持跑下来，一千并没有什么，那就最好不过了。

五千长跑是拼持久力，如果一松懈，持不下去，就会输。白川浩现在大概是第三圈，这个阶段是匀速跑，只要他能保持匀速一直跑下去，铁定第一，只要他不停下。

“白老师加油！”

“还剩两圈！”

“……”

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林青飒笑：“一开始肯定受不了吧？”

学生与老师的加油声再次响起。白川浩目不斜视，只顾向前跑，仿佛除了跑步外，其他一切都无所谓。林青飒看到他被汗浸的黑发在光下发光，背上也有被汗打的痕迹。空气太燥，分散发太快，脱中暑倒这类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真寡言啊。

烈日当空，林青飒抬胳膊挡光，眯看向被晒得的跑，看向再次跑过来的白川浩。

沈畅挤在人群前，连疼都忘了，恨不得起来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