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容语气温和：“昨天的事情我知了，明明刚来这里，谁也不熟，你比他大，能不能帮我个忙，照顾照顾他。”

和容给曲景明涂完药，拉着人上楼，给她妈丢下一句：“你这样整天肝寸断地想着他，还有什么意思吗？不如想想自己是谁，少再糟贱自己。”

小孩儿打看来，就瞬间神了，撒开脚丫颠颠跑过来：“！”看到曲景明，又怂了，“嘿嘿，曲景明，你好呀……”

曲景明一脸冷漠，挤不一笑容。

算起来，和容十二岁就盼望父母离婚了。她的意识可谓超前，那年夫妻无论是闹轨还是闹家暴，没有说离婚的，周围的人都很“好心”，一个个劝和不劝分，什么为了孩、为了家、离了怎么办之类的言论

和容一边用冷巾给他泪，一边说：“忍忍，这疼而已，不要哭。”顿了顿，又说，“明天我送你上学，跟那臭小说说，他以后不敢欺负你。”

和容不抗拒也不情地回：“莫姨。”

曲景明听到这声“明明”，手臂一寒，立起一圈疙瘩，实在忍不住暗暗翻了个大白。

果然跟和他们狭路相逢。

隔天和容真的亲自送曲景明上学，门前，陈老太板着一张万年不兴的脸，说：“他们都是踩到学校。”和容不声，扶曲景明上自行车后座，走了。

曲景明听话的抬脸。

那少妇也过来了，笑盈盈地跟和容打招呼：“容容啊，终于碰上你了。”

拾一角放东西，拍拍曲景明的脑袋：“抬脸。”

和容用棉签给他涂药，手法生疏但动作轻柔得有小心翼翼，曲景明盯着她的睫看，能把每一次颤动都看清楚，不知怎么的，刚才死都要憋住的泪就忍不住了，咕嘟咕嘟聚成一滴、一串，从角淌来。

第5章折腰

这天早上是没吃早饭的，他们在学校路上还找了个地方补早饭，和容吃得慢吞吞，看快到早读时间了，才掐着分秒把曲景明送校门。

送和上学的是小轿车，车上下来一个打扮整整齐齐的少妇，看在曲景明里，对方几乎有薛冰冰那么好看了，可又不是一个类型，薛冰冰妩媚甜腻，这个少妇虽看得是个家妇女，却练利索，远远见到和容，还递过一个笑容。后下车的和还打着哈欠，懒洋洋不要校门的样，被少妇拍了一掌脑袋，让他看和容这边。

“姨什么姨啊，我才大你几岁，可别这么喊，我听着心里都发慌。”对方摆摆手，低看看曲景明，“我听说你收养了个孩，就是这个吧？一直想去看看你，可你妈……今天遇上正好，一会儿我们小坐几分钟吧，老和有事情代了我，你可别拒绝啊，不然我要遭殃的。”

和容没接她话，转而拍拍和，这孩长得快，已经够到和容肩膀了，一扭稍稍抬脸，就能与和容对视。他扭了半张脸，结果没敢太睛，心虚虚的样。

曲景明泪个没完，陈老太在一旁看了，上又找到新的切指责和、同情曲景明，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平时没少欺负这个小拖油瓶。

陈老太张失声，闭了嘴。

和没挨骂简直喜望外，立刻小啄米似的狂，把手掌举到耳朵边发誓状，说：“我一定罩着明明，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