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熙来很快继续：“你把我忘了罢。”

尤离当然是要回来的，因为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尤离立刻作笑，“没什么，我路过这里……所以……”

傅红雪看着他沉的脸，竟然有些怜悯。萧四无察觉他的神，不悦：“不要这样看着我。”

这两个字在如今的尤离听来简直是命的符咒。

然江熙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尤离立刻想开，想像以前那样回答他：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你说对不起。

尤离觉到白绒在他下颚动，面前全是太白剑客的清冷气息，他又觉得他是可以到的，只要江熙来给他一个拥抱，他就可以持下去。

萧四无了一气，“原不该让他去的，但是……呵，反正这日不会太久了。”

尤离低眸迟疑，“我怕脏了你……”

傅红雪：“你不该也淌这趟浑的。”

然方才他和独孤若虚的谈话尤离已听见。他追上来拦住江熙来也只因刚刚独孤若虚一句话——

他孤注一掷的决绝之在，“你还在生气

萧四无盯着人消失在风雪里，他是嫉妒的，他终有了合的同，还是忍不住探唤了万奔——

神如期而至，萧四无：“你可以过去看一——这里离万里杀分舵太近，你知分寸，不能耽误太久。”

“你把我忘了罢。”

尤离不甘心，甚至想杀了说这话的人——他承受这些煎熬折磨也要记住的，怎么能有人，劝江熙来去忘了？！

尤离：“自然。”

“你刚才说什么？”

江熙来突然很后悔，他说了很过分的话，了很过分的事。

你可不可以因此原谅我？

心思不能言，中车转。（注1）

傅红雪悲悯地看着他，“快去快回。”

尤离摇，“你不知你自己说了什么……你永远不知——”

江熙来的心在他前，他无比不安无比张，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不敢亲问他：你想把我忘了吗？

好像有一绷的弦突然断掉了，就如翻山越岭，以为黎明就在山的那，步过荆棘，看到的却是更重的黑暗，连一颗星星也没有，更遑论黎明。

他已经见到了江熙来，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也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听了他想听到的，更听到了他不想听到的。

尤离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对不起。”

尤离已掀开车帘，萧四无的声音追在后面，“你还会回来？”

江熙来的右手恢复了一些，搭在肩上依旧没有力，却如狠狠一爪抓在尤离心。

江熙来怔怔问：“你不抱抱我吗？”

江熙来的师兄收剑，看着他冰冷的神：“忘了他罢，你的剑还在。”

然后又有了怎样不痛不的对话，江熙来已记不清，直到他上前两步主动拥抱了尤离。

“你怎么了？”

江熙来悲极生笑，“我了很多不对的事情，对不起。”

忘了——

“去远远跟着。”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江熙来也没有再生气地质问他什么。心脉痛加剧，同心蛊在为重遇旧主而激动，江熙来见他捂着心气——

我无论如何都可以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