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惶然，“什么意思？”

尤离盯着妆台镜中的自己，抬手从眉梢拂至下，眸映着烛火。

撂下这一句转便了门，新月山庄还有一堆事情要善后，容不得每个人都伤悲秋。

“谁？！”

尤离：“未必，若非你帮我收尸，就转告那人。”

萧四无：“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收尸？”

燕南飞摇，取下了斗帽，解开外袍，一白发和狰狞面以及一白衣。

燕南飞：“杀了萧四无。”

尤离沉重的呼声愈发明显，“不行，不能这么冒险的事情，几天内连死两个龙首——”

白云轩的卧房，举目皆是典雅女的风韵，犹能想象她坐在这里看着窗外月，思念公羽的模样。

燕南飞，“扮作公羽去杀他，他不会有防备。”

浅黄围帐，青瓷杯盏，雕木床，还有一整架的诗书，长琴琵琶，伞旖旎，长剑铿锵——

燕南飞摇，“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也杀不了，我不会养虎为患。”

燕南飞重又上斗帽披了外衣，离去之声轻微难察——

“你原可以把情绪掩饰很好的，却在他前这般显，你自己不觉得很危险么？”

尤离：“好啊，东越四季如海满地，虽不能葬回师门，也算落叶归了。”

燕南飞笑了，“我以为传言中江熙来的话都是空来风的无稽之谈，现在看来，倒是无风不起浪。”

来人微笑，“是我。”

“但愿如此。”

“四

萧四无靠在门边，并不打扰伤怀的少年。

尤离上了一清香，魂已逝，香消玉殒，山庄弟曾说，几日前公羽来过——尤离苦笑，他在施舍最后一怜悯罢了。

燕南飞：“我本不是冲动的人，我也不想现在去杀了他，只想试探一下你的立场而已。”

燕南飞在这个时候从窗跃了来，轻灵如燕，苍衣如墨，惊得尤离浑冰凉——

萧四无很讨厌他把“死”挂在嘴上，“你最好祈祷不是我帮你收尸，否则你定不会如愿。”

尤离哑无言，沉默了半响，“燕大哥想多了，因着如今和萧四无的关系，我也得了很多便利，不是你想的那样。”

尤离移开视线：“万一你失手了，就会暴自己，这条命来得不容易，不该这么冲动。”

尤离：“他杀不了傅红雪。”

尤离：“你要什么？”

萧四无：“尊公令，东越海边。”

尤离只问：“为什么杀他……”

他抚摸着棺木边缘的雕纹，“我死后想葬去秦川。”

尤离听了声音冷了神，“你不要命了？！”

尤离拨着琴弦，单调的声音却清灵无比，像颤在他心。

尤离一怔，：“刚才凤凰集……你也在？”

燕南飞：“因为他总想杀傅红雪。”

尤离问：“葬去哪里？”

燕南飞：“你句句貌似理智思考而言，都只是掩饰罢了，我要提醒你，你前面有个火坑，我不能看着你往下。”

萧四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他继续：“泼墨岭下方。”

对峙

棺木，尤离正在尽最大努力防腐措施，新换上的白长裙挡住了她的致命伤，沉静如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