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成双，远看雪白叠影，日光直落肩，转而将此景映楼上蓝铮的狭长双目，刺引怒，遥遥生忧。

萧四无：“当真无所谓？”

良景虚：“当真。”

事实上，他目前真有一个要求，希望尤离把殇言停掉。

他想过，长久的恩惠施舍会有怎么样的代价，然而白衣少年淡定如燕云风沙最微弱时的漂浮尘埃。

萧四无熄了蜡烛后拽他躺下，后者就苦婆心解释，“那晚是药力效果，我睡的沉，平常睡得太浅，折腾得很。四公日理万机，夜里休息

萧四无：“我送了你这么多了。”

萧四无：“你怕这个？”

良景虚：“若那话是真的，四公就不会过来了——”

怀中人抬首，“夫人给我的双刀还在四公那里。”

萧四无：“那你需的是什么？”

良景虚被逗笑，“说什么笑话，四公怎么会有错……”

尤离也只有一个要求，除了殇言，什么都可以。

注1：宋，韩淲

漠视

萧四无两步并肩，随：“良堂主大驾，何来叨扰，我以为你再不想踏半步——”

他好像在等着，即便不是十成的把握，也有八成，享受这个等待的过程，同时慢慢地迎接把握下的结果。

日夜相的两个人本应没有任何尴尬之，他们又不是第一天坐在同一个屋里，他继续练着大悲赋，所以尤离继续提心吊胆，明月心要回蜀，公羽也快要离开，百晓生的来信长长叠叠，云滇的动作频频受阻，江熙来的伤一筹莫展——

良景虚叹：“否则呢？你会跟我歉？”

良景虚笑：“四公一直在给我的东西。”

“庇护。”

良景虚浅笑，“一无所有的人怕什么，可是得而又失尚不如不得，一个江熙来还不够么？”

其实无所谓。”

良景虚：“日总要过下去，各取所需。”

萧四无：“如果我可以歉——”

“四公多日以来的恩惠让人激至极，区区两个字而已，我有那么小气？只是四公呼风唤雨，在下担心那两个字说的是事实，等公见了另一个妙龄少年，又看对了，也天天投其所好，我又往哪里去？你今天能把我到燕云来，明天也能弃我如草芥——”

“四公嫌人说闲话，其实当真无所谓，你过来是因为以为我因此郁郁？”

萧四无笑起来，“良堂主好像快想通了。”

良景虚转推门，“夫人所赐，焉能大意——又要去四公贵舍叨扰了，拿了枭树溟便告辞。”

说着走近，笑容怡然，“我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你也当没听过好了。”

萧四无：“那话太难听。”

萧四无：“好，算我多事，”他抬手抚他肩膀，“你难得这么善解人意……”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放好最后一把刀归位，淡淡：“所以我无所谓。”

有力环上他腰后，腰间平柔且顺，仅坠了一羊脂玉坠，别无他。

萧四无微微一愣，良景虚叹：“叶知秋不到，合也不到——”

萧四无：“你说谎的本事并不明。”

良景虚冷了声音，“因一个杂碎两个字就不敢再踏半步？四公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