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侧卧在床，看着萧四无一轻松地归来便知已无可挽回，那人将他双刀往桌上一放，轻松：“活捉了十几个。”

萧四无一把扶了他，“谁让良堂主抗太好，我怕药效不够，只能多放。”

这暗示未免太明显，让他想装听不懂也不行，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眸，只：“同为光，也有区别。熙者，朝之光，煌者，火之光。前者沐浴生机，后者多是燎原。”

“龙首料事如神，早知你们今夜动作——这么些人，就都留下来给杜门主和他夫人练功好了。青龙邪典，四合归元，还有什么比活人血更适合他们？”

尤离尖发麻，缓缓笑：“四公好兴致啊……”

“一定要？”

尤离无力：“然后呢……”

尤离怆然，“明知故问。”

暗影如墨，刀似魅——

萧四无笑得更怡然，“良堂主知我的原名么？”

尤离冷笑，“彼此彼此罢。你下了多少药，我现在都还——”

萧四无一看他在思考些什么，讥讽：“放你回去——是要吃药了么？”

语带挑衅，气若游雾：“中言——煌，光也。”

然目标已跃至檐上，潜伏的刀剑在叫嚣着冷寂长夜，非要一划破凄黑夜幕，以血抚如饥似渴的锋。

尤离方一瞪他，他已倒了一颗在手心，像给一只炸的小猫喂，语气突然有威胁之意——

萧四无坐在床边，随手了床边蜡烛，：“审问了两句，确是来杀你的。”

萧四无冷笑，“我想到你五毒，心血来想看看趸盆是何样——”（注2）

渐渐静了，双刀在后更像饰而非武，让人不得不叹还是小巧的飞刀更顺手。

“萧煌。”

尤离未知他有何下文，只能先：“四公博学。”

饮血如蛇信之，吐着幽微的赤光，转而似坠星劫火，陨落在苍茫风中——

萧四无狞笑，“你真是齿伶俐——不过朝照耀的是大地万，太升降起落也都由不得你。”

浅黄的药放在他冰冷指尖，怜悯施舍，大度至此，简直让人激涕零。

他只要把这人禁一日，殇言一停，一切就会轻松多了。

他拿起烛台细看那一簇火苗，“这火光，你想它何时燃就何时燃，而且自私自利，只罩着你一个。”

萧四无耸肩装无辜：“若不是看过你的骨醉，我也没有这心思。”

尤离算着时辰，颇为困倦地低声：“还不放我回去？”

尤离侧，挑衅：“那我想它何时灭就何时灭么？”

萧四无随手撩了撩围帐，烛光增，淡紫如烟，轻悠：“然后把尸扔回万里杀总舵。”

一时静默无声，萧四无解了外衣，浅内衬盘扣连连，复又坐下盯着床边的烛火，忽笑：“中说，熙，光也。”（注3）

药效虽快过，依旧被幽幽的恍惚迷离缠，尤离心惊怒，了然闭目，撑着起：“好好好，四公的作风一贯如此，好极了。”

他以

昏黄之光突起，萧四无上的墨绿颜看起来熟悉又陌生。尤离虽郁愤，然目的应是达到了，心稍缓，“所以如何置了……”

尤离眨间，对面的人忽而凑近，气息在他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