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的雪青衣袖，不再年轻有朝气的面孔，朴实的黑刀和鲜艳的蔷薇剑，也没有缠绵的情话。

却总能让远观的唐竭和冷霖风角一红。

新年时二人去枫桥镇逛庙会，都了一个表情稽的面，燕南飞是怕被人认来，傅红雪却也拿起了一个上，这样就没有人知他们俩是谁，否则——

傅红雪不会那些话，他却担心燕南飞心里不好受。

燕南飞了然，“在下研究木很久了，都很清楚的。”

燕南飞倒不介意，因为他也过了听情话的年纪，也知他边这个木一样的人难以逢了。

傅红雪刚来江南的几天夜里总梦见燕南飞死掉了，随即一睁，后者平稳的呼声就在耳侧，额几乎要碰到自己锁骨，于是傅红雪会偷偷往前一靠……

傅红雪总是那么冷静，那样沉闷安静的人也有细语低声去安抚的时候。

傅红雪语，“嗯……”

夜一起，燕南飞就会灯。

傅红雪也有这么一天。

傅红雪有时会去屋外的河里打鱼，然后或清蒸或红烧，他的厨艺刚刚起步，燕南飞的厨艺却很好。

傅红雪：“天来了，燕要还巢了。”

那意思是，你也不是，我也不是，这不是很……般么。

燕南飞：“蔷薇也快开了。”

傅红雪和燕南飞逛庙会，岂非闹鬼了——

燕南飞也不会那些话，他却担心傅红雪听了会不兴。

岁月静好，大约就是这样的罢。

既然都不想，那还理那些鬼话作甚？

买了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新奇而陌生的觉让两个人都觉得很可笑。

傅红雪：“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二人对坐，话一说透，就皆笑了。

甜丝丝的元宵白可，两个人捧着碗看蜡烛燃烧。

他有

他常常在心里谢尤离，也谢自己，他可能一直是迟钝内敛的，却过一辈最重要的一次决定，换来了他要的一切。

燕南飞有时会噩梦惊醒，想起养母去世时大雨下的血腥颜，还有蔷薇剑魂下的野鬼。

比之前的那些追求还要好。

他总觉得以他们的年纪，不该再些矫情缱绻的事情，他的中好像说不什么好听的情话，也不知要怎么表达他的情。

傅红雪淡淡：“我——”

然有天夜里二人又聊到救他们一命的牵心蛊，傅红雪怔怔：“那时尤离问我是不是你。”

不过恶名永远比名传扬得快得多，前脚踏上江南，那些锥心的风言风语就席卷着跟了过来。

初到江南的第一天，燕南飞总觉得这是在梦。

燕南飞也有这么一天。

他杀过那么多人，过那么多残忍之事，拼命地想绚烂短暂人生，即便到死，也该让那些人以为燕南飞就是他们一直以为的燕南飞。可是能活到现在，虽然失了曾经的所求，却得到了另一个珍宝——

燕南飞轻笑，“木就是木。”

眉梢有笑意浮动，温无比。

燕南飞挑眉，“我猜你说你不知。”

傅红雪和人逛庙会，不是太奇怪了。

傅红雪想起他在蜀小路上俯灯时的决绝与释然——他一定以为那是他最后能给傅红雪的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