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却没有任何反的情绪，尤离也没有。

明月心笑：“你是堂主了，想去哪儿都是自由，何必骂你呢……”

“我发烧烧得一直发抖，你们看不来？”

尤离听到这一句便知萧四无没事，于是只叹气，“二龙首要骂我就直接骂好了。”

尤离听到重伤致残四个字就忍不住想闭上睛，中不曾犹豫停顿，恭敬：“二龙首耳聪目明，什么都很清楚。如今我已无力挽回，二龙首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个名字……”

几人面微变，看着他细密的汗珠，住他的人当即收手，“那么良堂主自便……是否需要去一趟医馆？”

尤离知他应该害怕的，大悲赋了问题他就首当其冲被怀疑，加上看到明月心的冷寂脸，他也应该不安。屋里的人把他带了去以后就走了，低烧后的人脚步有浮，撑着冲明月心行礼。

层纱，并不明亮。

是煎熬还是折磨，反正都没有抗拒的资格，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明月心懒懒地靠在榻上：“你从哪儿来的？”

尤离低：“江熙来要成亲了，二龙首觉得我不该去一趟吗……”

她突然一顿，旋即笑得复杂，“你可能真不这样觉得，是罢……”

他们是江湖人，不是文人，不是来赏景，不是来写诗，不是来作画，而是来耗费人生的。

明月心浅笑起来，：“自然应该，就算不为着亲事，江熙来重伤致残，良堂主作为故人也该去看一。”

他并不害怕，人在大的悲伤里无法会别的情绪。他无力，冷替，冷汗冒在额前，好在边的人都安守本分，不打扰他的思绪，只当他取药瓶，要吞下一颗药的时候被他们警惕的目光所及，气氛骤冷，有人住他胳膊，刚要询问，他便淡然地开了。

明月心突然抬了声音，“是谁的？最近有风言风语到了我耳朵里，说是潜堂的人，若非萧四无伤得卧床不起，我也得好好说一下他，”

就当，是自我惩罚罢了。

尤离只当没听

萧四无最目中无人，一贯讽刺嘲讽成习惯。明月心一笑，“他？他得罪过的人多了去了，随一句话就又能多得罪一个。良堂主不这样觉得吗？”

尤离冷声：“不是他。”

临终前的义务。

那女人微微，尤离便问：“不知四公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燕云

“二龙首安好。”

他突然觉得厌倦，又要去面对那个如明月的女人，尔虞我诈，费心劳力——然而这是他应该的。

尤离冷笑摇，“不用，不要耽误行程，尽快走罢。”

明月心的怀疑目光顿来，尤离淡定：“四公在杭州时就可以动手了，并且若真是他动手，我就看不到江熙来了，二龙首也不会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只要你去过别的地方，比如荆湖，比如襄州，比如蜀，但凡只要不是燕云，你大约就不会喜燕云。永无止境的风沙，诡异的怪石，随时都可能消失的小路，恶劣的温度，日光都萧瑟，月光更冷寂，没有荆湖的繁星，没有云滇的，没有东越的大海，没有襄州的云雾，没有杭州的温婉，没有江南的柔，也没有秦川的清丽白雪，毫不可，毫无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