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没有打斗痕迹，他就稍稍放心，只当自己太过警惕。然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人回来——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离盟主，良辰景，不如小酌一杯。”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

何时见许兮，我彷徨。

可是那奇药好似有鬼魅般的灵魂，在另一边蠢蠢动，引诱着，召唤着，勾起他重的求——

然而江熙来去了哪里？

，不在东墙。

使我沦亡——

不能碰殇言。

不时有路过的万里杀弟向他问好，声音很快湮没在了周遭的人声里。他转过街角，忽有熟悉的声音，沧桑而轻松。

看着最后刚劲有力的四个字——

使我沦亡。

已经集结人，准备去九华攻血衣楼——据密报，玉蝴蝶屠越龙已死，展梦魂还未归楼，尤离逗留杭州，血衣楼内无一主事之人。楼中布局早已到过他手里，如今是千载良机。

于是玉壶光转，凤箫声动，星如雨，雪化的声音无人得闻，却也来得如心所料。

他是江熙来？因为他所以才这样心慌么？

离玉堂，“这也不错。”

离玉堂皱着眉，“稍作迟延。派人去找江熙来——多半事了。”

离玉堂在这喧闹里反而更沉静，他不是十几岁的孩了，没有那么多愁善，他的心里装着很多人，他的肩上有很多负累，却让他更大。

愿言德兮，携手相将。

可是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人喜过节，有人讨厌过节，有人讨厌天的脚步，讨厌喧闹的街——一夜鱼龙舞。因为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容，无遁逃。

雪意正，不日，这西湖就又是风光绰约了。可大抵，文人中的西湖和他们中的西湖很不一样，漂泊的人是看不见景的。

他原来觉得听不懂这些东西，却突然醍醐般地痛彻理解了。

不是无家可归，也不是风餐宿，而是万家灯火中，你茫然的双。

火炉温着床边，尤离攥着手里的东西醒来，心慌之际已看到手里小册——自己的笔迹当然很熟悉，密密几页读完，却心慌更甚。

他抚上心，轻柔的蛊难以觉察，却明白醒来时的心慌从何而来了。

殇也勿言。

离玉堂只笑，“小酌就不必了，小叙倒是可以的。”

同心蛊，愿同生共死，无他难活。

烬亡

他能去哪里——最糟的不过是被青龙会劫走了。若真如此，尤离定会舍命保他，虽然这样想，却也止不住担心。

真是字字珠玑，句句锥心。

晨光渐起时，离玉堂走到了江熙来的住，门虚掩，空无一人。

血衣楼若失，尤离首当其冲受责，若趁机策反回来，就事半功倍。

阿离。

漂泊是什么？

这些事情，仿佛没有印象了，却在每读一句后，脑里就蹦一个模糊的人影，月白之，似握长剑，幻听到有人呢喃唤他——

有万里杀弟跑来回报：已经准备妥当了。

——————————————————————————————注：自歌曲

他也笑，“地说话多没意思，不如我喝，你看着，我说，你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