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无论什么，燕南飞也不会活过来了——死了就是死了，上天真的是这样残忍，不会给他怜悯，也没有奇迹。他的黑刀杀过那么多人，他已经见过多少次的鲜血，此刻他看着燕南飞的血，突然希望自己是个瞎。

现在他很想告诉燕南飞，但是蔷薇剑已经落地，孤燕已经飞走了——

蔷薇谢不归来——

这个人曾经多少次在他耳边说话？

傅红雪——

他能觉到自己在哭。因为雨那么冷，泪那么。这哭泣空沉默，睛都不用眨，泪自行落着，漫延的温线条瞬间就被淹没在雨的冷酷路线里。

再比如，人死了，就无法活过来了。

傅红雪，你又是一副木脸。

也没有告诉燕南飞。

傅红雪，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去转转？

或者是个傻，或者，世间从来没有傅红雪也好。

在下的剑，若是遇上恶人，便会魂绽放。

蔷薇谢不归来。

傅红雪，中秋佳节每年就一次，你就浪费在这里风了。

上天又岂止如此冷酷残忍？

好像没有雨声，没有风声，却喧喧嚣嚣，震耳聋。

但是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燕南飞——

燕南飞。

燕南飞闭着睛，脑袋靠在他，傅红雪已经持了这个姿势很久，都麻木了，他觉不到燕南飞的心，觉不到燕南飞的呼——

怎么还要下雨呢？怀里已经那样冷。

都没有了——

我第一次杀人，也是这样的雨天。

要怎么约？傅红雪不知，也想不来。所以只好再议。

傅红雪，你——

他以前曾说江南很好，甚至想要埋骨江南，所以傅红雪突然想下一年中秋约他去江南。

他的杂无章地，没有任何规律地，胡起伏着。他抓着燕南飞的肩膀，却知这尸很快就会腐烂，化为白骨。

再也没有人陪

上天何止只是要他知这些？

傅红雪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很少叫他，总是燕南飞先开叫他，他再简短回话。

要怎么样，你才可以醒过来？

所以傅红雪不哭，也不撕心裂肺地喊。

傅红雪，我们——

直到燕南飞的失了温度，开始冰冷，周围下起雨了，不不不——

这雨好像从决斗开始就下了。

但是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这个梦里只有他一个活人，和他怀里的一个死人。

蔷薇谢不归来！

傅红雪，你要不要——

喂——

你知不知这世界上有很多让人无可奈何的事情？比如时间永远在逝，你我永远在衰老，明天的太一定会来……

不单是昔日的笑容语永远地成了过去，此时，他死去之时的神，这样苍白的脸和单调的表情，闭上的双，的眉——这弥留之际最后留下来的一切，上天也不会留下。

他是知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醒过来了。

是，他们这似乎是第一回同过中秋，就站在一起着风，度过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笑起来纯净而明媚，完胜自己的冰冷模样，蔷薇剑红艳亮丽，其实是多么好看的一把武。

只是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