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犁不由挑眉，惊诧：“还真有人约你单挑？长官也不一？”

方犁便要回房加衣裳，贺言和胡安跟着往他房里去，众人这才渐渐散了。路上贺言见方犁缩着脖，不由握了握他的手，果然有些冷，忙两手拢着帮他取，嘴里责怪：“这是往哪里去了的？怎么门也不多穿些衣裳？”

最后到底被贺言夺过来了，他也不解释，只一边珍珍重重地把香挂回腰间，一边抿嘴笑着，瞟了一方犁。就见方犁刚还喜喜的，此时脸上却有不自在了。

方犁又：“有没有人欺负你？”

贺言笑：“欺负新人是营里定规，免不了的。不过他们待我还好。就只有一个小，总看我不顺，寻霉。我忍他几遭，后来不想再惯着他了，便和他到跑场单挑。结果我把邝大哥教的箭术了一小手，他便再没来找麻烦了。”

贺言自然留心到了，心里且喜且忧。几人了屋，胡安从箱里拿厚衣裳给方犁换了，又端上茶和两碟糕来，让两人先垫垫饥。说了两句话，又苦留贺言在家吃晚饭。贺言忙推辞说，阿娘早已命人整治饭菜，只等他晚间回去，胡安只得作罢，自去厨下叫人准备晚饭了。

站着，闻言一把扯过香去。贺言忙赶着他要，伙计们便都嘻嘻哈哈开起玩笑来，在院里疯成一片。顺边躲边笑：“实话告诉我们罢！是哪个小娘送你的？有什么好羞的？说了又不少块！大伙儿都替你喜着呢。快说快说！……咦这针线活儿不错啊……”

等众人在院里闹闹叙过一阵话后，胡安想着方犁从外回来，必定累乏了，忙：“别尽在外站着了，都屋坐罢！”

方犁笑：“早起还着大太，谁想到下午就了？”一边说着，一边却不声地把手了来。

等胡安走后，方犁捧着杯，了手，才：“在营里还好么？新认识的伴当，同你得怎么样？”

贺言，便把军中日常如何练一一讲来。南营里侍卫们既要当差，对仪容和行走、站立姿势自然要求严格。新人去了，一碗在大太底下站一两个时辰是常有的事。若洒来一滴，便要重新站过。常有新人打熬不住，中途退或寻了人来说情。不过这苦，于贺言而言算不了什么。其余诸事如习礼仪、练弓等，他在公主府里上过学，也都略懂

方犁见他说得轻松，却料到其中必定有许多烦难之。幸好如今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他也就不再提，想了想又：“刚听你说，还不曾值勤，这些时日一直在南营里么？”

贺言微笑：“多亏你让邝大哥提前打了招呼，去后别人看程五郎面上，都肯照拂我，我有得不好的，也肯在旁提我。”

贺言看在底，忽然心念一动，顿时一颗心怦怦起来，一面恨不得立刻同三郎解释清楚，免得他误会；另一面却暗搓搓地想试试他，看他是不是真为了这事不兴。

贺言见他担心，忙解释：“有人的，只是都是习武之人，难免要彼此切磋，输了的挨两拳也是常有的事。在营里呆久了，自然心里都有数，不会将事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