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谁知贺言见了，心里更难过，此后路上，他虽然煎药饭依旧细，见了面也作笑脸，平时却刻意避着方犁，两人连话都说得少，更别提如从前那般同榻而眠了。

李氏起：“这当儿都躲去歇凉去了，哪里叫得到人？罢了，我去拿，你陪阿娘说会儿话。”

白氏听了，泪复又掉了下来，贺言从怀里掏帕递过去，白氏一边拭泪，一边慢慢地把自己才打听的消息说了。

方犁把捡起来，拿在手里看着，心想，也不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都蔫得不成样了。

白氏却摇,叹息：“她纵然长得比人，你见里何时缺过人？女儿家青，也不过三五年，这几年熬不，后半辈便被耽搁了。怪只怪她投错了胎，生在我们这样人家，如今连个帮衬的人也没有，在那吃人的地方还不是任人摆布……”

贺言回家时,屋里静悄悄的，仆人们不知到哪里去了，他也懒得喊人,径去厨下舀洗了手脸,便到阿娘房里找她说话。

贺言听到这里，便知是在说阿姊。他站在窗边想了想，径直推门去了。屋里两个女人见他来，都是一惊，慌忙拭泪不止，白氏作平静：“儿几时回来的？不？那井上有凉湃的果，叫人拿来你吃。”

原来郑玉儿后，一直没什么消息传来。白氏心里牵挂，在公主面前又不好太过罗唣。今儿她府里给公主请安，恰逢公主刚从里来，不知怎的，脸上有些怒，见她来了，便把众人摒退，两人在房里悄悄嘀咕了半晌，白氏这才晓得，女儿后，并未陪侍在皇帝边，而是被发落到一偏殿看房去了。

方犁走门外，抬看巷，就见外空的，那拐角大树下，却有些白的星星，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几朵白兰。

说着哽住了，那泪越发珠价掉落下来。对面李氏也陪着落泪，劝解：“婆母休要太过心焦，阿妹从小就是个要的，里那位对她也有些情意，若非如此，怎会当时就叫她？如今虽一时受些冷遇,往后日还长，说不定还有些大造化呢。”

少年愁

他有些无奈，有些愧疚，叹着气想，总之是我对不住他了，辜负了那一腔情意。

说着自去忙碌，贺言便在母亲旁边坐下，细瞧她脸上，：“阿娘，阿姊什么事了？”

贺言：“阿娘，我都十六七了，哪里还小？你别事事瞒着我，有什么难，说来大家合计合计，总过你一人在这里着急泪。”

刚廊下，便听到里低低的一声泣,似是阿娘声气。贺言一惊，轻手轻脚走到窗下，悄悄往里望。就见屋里白氏和李氏对坐泪，过了半晌,白氏才泪：“我上掉下来的一块儿，养到十八岁，虽不像富贵人家的女娘穿绸着罗,却也没叫她吃过什么大苦。如今到里,睁睁看她受苦，我这心里想起来就如刀绞一般……”

白氏见问，晓得他在外听到了，忍着辛酸，勉笑：“你小孩儿家家的，只该一门心思上学读书，打听这个什么？这是我们大人该心的事。”

公主说得气愤愤的，：“都是那老虔婆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