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是友好的语气，笑也不招人恨。

“不了，没钱。

连一块钱都没有了，所以，今天晚上住哪？

指了一下，薛易沿着她的手看过去，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琴行，底下站着一个材瘦弱的学生，正给路上的行人发传单。

“怎么了？”

薛易摇摇，弯下腰，了她鼻尖儿上的红，“说了你也不懂。”

“大哥哥，买吗？”

薛易直接气笑了。

“我懂呀。”小女孩儿的模样还没脱离天真，咿咿呀呀地拿手比划着，“我哥哥也喜男生，他就喜蓝的。”

“哥哥再见。”

薛易笑了下，兜里着手指松开了。

“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声音十分弱小，薛易寻摸了两下，才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儿站在背后的影里。不过七八岁模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球衫，鼻冻得发红，手里捧着的是店里最便宜的皂。

“哥哥为什么不送女生？”

薛易能控制自己的笑，他可以选择把虎牙来，嘴角上扬天真乖。也可以选择直接把峰抿起来，笑成一条弯弯的上弦月，那骨里带的痞气洋洋洒洒，被月收拢，最终谱成了雅致的文章。

薛易从书包里掏陆皓亭送他的外，披上，溜达上了主街。

劣质的香味儿，熏的有。

“因为哥哥不送女生。”薛易背过手，准备走了，小姑娘却蹦跶着追了过来。

“那不一样。”薛易不以为意地推推她后背，“太晚了，早回去吧，不安全。”

她仰着一张净的小脸，甜甜：“哥哥，要吗，可以送给漂亮的。”

薛易回，四个穿校服的初中生勾肩搭背地站着，明明是双肩包，为了耍帅只背一个肩，嘴里的香糖嚼了一痞气。

“没关系的，我和哥哥一起的，他就在路对面。”

“就你们，行不行？”

“哎呦喂，他说咱不行，带你飞好不好，来吧兄弟。”

“哥们，上网吗？”

去市里要两块，说起来，这还是人生一次被五钱难住。薛易掏手机，想看一几了，屏幕刚亮，红的亏电标志闪了三下，直接关机。

虹城十二中还亮着大灯，刚下补习班的初三生骑着车从他旁呼啸而过，成群结队，说说笑笑。薛易站在路边看着，揣着兜，满都是自己三年前的模样。

小丫伸手

“哥哥，为什么拿蓝，漂亮的女生都喜粉的。”

薛易抬了下，音调慵懒：“哥哥喜男生，所以不送女生。我说完了，你懂吗。”

“来一朵吧。”薛易掏钢镚，递给她，挑了一支浅蓝的皂，凑到鼻前闻了闻。

“多少钱？”

“可是你不说，怎么知我不懂！”

一个染着黄的男生朝他抬了下下：“包宿差个人，哥们，来吗，我们有号。”

“一块一朵，有香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