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费尽心机地想要少年再次走上那条路，归结底是因为他从心底把少年当作了最重要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对手，虽然有些卑鄙，他却始终不愿意放手。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少年自己也不知，只是下意识地问了这个问题。

“我难受……”

确实是很伤的情节。

母星被毁灭。

少年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重生何尝不是从原本的世界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少年不再跟他毫无集，而是和他亲密无间，少年不再是同学中森寡言的怪胎，而是整个班的班，大家都喜他，愿意着他。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他开心。

方枢怀坐到毫无知觉的少年旁边，几张纸巾递给他，少年却没反应，无奈之下只能抬起少年的下，小心地帮他去泪，心下成一片，又好笑又无语，没想到他看个电影也能哭成这样。

手臂被少年抱住，方枢怀抬起另一只手掉少年角的泪，温柔地说：“不老大副在哪里，他和老舰长的友谊是永远都存在的，时间无法抹灭，空间无法阻隔。就算是在平行世界，他的舰长依旧是他的舰长，他的‘t'hy'’。即便平行世界将走向另一个方向，就像老舰长说的，他们终有一天会在舰桥相遇。”

似乎自己重生以

“我现在知我爸爸为什么要骂导演了。”少年的情绪依旧有些低沉，不等方枢怀回复他继续说，“把老大副一个人拉到平行世界，这里没有他的kirk舰长，没有他的船员，也没有他的取号，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还导致了自己的母星被摧毁，族人灭亡。老大副看着母星被毁的那个时候……他的内心在哭吧……小大副有小舰长关心，可是老大副只是一个人……老舰长不在他边啊……”

张晗栎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下意识地往方枢怀那边凑过去，脑袋抵到他的肩膀上才有安全。

张晗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方枢怀说的英文又好听，但又让他止不住地心疼……

方枢怀见少年心情低落，忍不住拨了拨他垂下来盖住睛的刘海，少年饱满的额，笑了笑说：“其实那电影最让人动容的地方并没有在正片里现。”

他呜咽了一声，中重复着方枢怀的话：“如果宇宙中真的有什么终极逻辑的话，我们终有一天会在舰桥相遇……”

方枢怀却愣了愣。

少年把埋在方枢怀，半晌，才闷闷地说：“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是老大副……”

晚上，两人并排躺着，张晗栎忽然歪过脑袋，蹭了蹭方枢怀的肩膀，还没从傍晚的情绪里走来。那电影到底还是没看下去，方枢怀看他哭得都快背不过气，直接把蓝光碟了来，换了另外一喜剧片。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抿了抿，抬手抹了抹睛，一双睁大了的猫漉漉的，眨了几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接着他低低地念了一段英文，那是编剧一开始为老大副设计的，另一个时空中老舰长在画面外对困在平行时空的老大副所说的话。清冷平缓的声音缓缓铺开，那些句自方枢怀中倾泻而，在房间里回着，又似带着力将两人包裹在里面，带动着两人的心。少年的呼越来越急促，最后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