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换座

方枢怀一时憋不住，笑了声，心还真是造化人，上一世少年欠他的这句话这一世终于还他了，只不过这次，自己好歹没耻度爆表地一上来就说一句“我你”。回过神来，见少年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方枢怀忙正了正脸，回了一句：“那还真是谢谢了。”

少年时期，学一门酷炫的外语最先找的总是“我你”的表达方式，方枢怀也不例外，找到德语表达后，跟着声音学了好多遍，才勉发个大致的音。之后才去找“你好”、“谢谢”等词语的德语发音。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方枢怀觉得腹好多了，从杨梅树上站起来。张晗栎见状，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仰着看他，琥珀似的双透着急迫和不容拒绝：“我陪你去医务室。”

后来少年在班里就跟吉祥一样，存在倒是存在，却基本没人愿意跟他，这也导致了少年越来越沉默。方枢怀有一阵狗血电视剧看多了，觉得少年上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洒了几滴泪，又觉得少年这样有可怜，无意间听到急惊风说少年家人在德国后，就回去自学了几句德语，想着用德语跟少年，简直不能更酷炫狂霸拽。

后来么，断断续续也学了一段时间，真正开始系统学习德语，却是在比赛场上看到张晗栎之后。

方枢怀自觉没事，却拗不住少年持，于是一路拐去了医务室。

于是第二天上午，刚到学校的方枢怀兴致地走到少年桌前，大金刀往那儿一坐，说了一句“姑藤猫”，换来少年愣怔一瞥后，得意洋洋地刚准备再来一句，哪知却半卡住了，死活想不来“谢谢”怎么说，“我你”倒是印象刻，也不合适不合适，显摆重要，于是一正坐姿，一沉声，中气十足、霸无比地说了一句“一西立波低！”，带着些“瞧，老也会拽德语”的得意劲。

实不，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觉得自己发音不标准，怕受到大家嘲笑，因此很少开，听却是能够大致听懂的，不然刚才那三个问题学生骂骂咧咧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气愤。

想到自己当年那中二的一幕，方枢怀不止脑仁疼，真心觉得自己后槽牙都疼了。那会儿少年睁大了一双澄澈纯净的，目瞪呆地看着自己，像极了一只受惊的猫。自己还洋洋得意，又觉得这孩不上，自己都用德语跟他打招呼了，不说得怎么样，怎么也得客气客气说一句“你说得很好”吧？

张晗栎不疑有他，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说法，临了弯了弯致的眉，认真地对他说：“你说得很好。”

医务室的老医生仔仔细细给方枢怀看了一遍，又在他肚上了，问他还疼不疼，得到不疼的回答后，便说没事，涂活血化瘀的药就行。最后开单的时候又忍不住，怪气地刺了几句，只说现在的年轻人就仗着好打架斗殴怎么狠怎么来，迟早让老钱把这帮力旺盛没发的都给收拾了。

老

不过这番经历倒是没法说给现在的张晗栎听，方枢怀只能打个哈哈，说自己以前因为兴趣学过一段时间搪过去。至于第二个问题，就说自己听懂了他冲前说的那句“闭嘴”。

现在回过去看，只觉得那时候少年估计拿他当神经病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