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起来看见纸条就忍不住抱怨：“早餐也不吃就走了，当初都怪你，就是你让他去学医，忙得休假的时间都没有。”

陈冬临收起被忽略递纸的那只手，□□了袋，用袋挡住了微微发颤的手，他面无表情的转过，看见秦许一脸平静的望着他。陈冬临没有说话，错过就往值班室走，甚至加快了步伐，他希望秦许不要跟上来，他不希望让秦许看到自己不专业的一面，对于他来说，一个医生，不能平静的面对死亡，又如何能面对被死亡打垮的家属？

“有我陪你吃早餐还不行吗？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

从他踏家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一个医生了，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想回到家里寻求庇佑。陈父陈母贴的没有询问他任何事情，维护了他一个成人最基本的自尊，陈冬临觉得，如果他们问起来，他可能会哭鼻，不是因为他脆弱，而是他在父母面前，苦苦持的好和独立就会全面崩塌。

他没有回家，在广山市四游，从小学走到初中，从初中走到中，直到再也走不动，在一个不知名的公园，坐下来回顾自己的前半生，都是万事顺遂，称心如意。

陈冬临回到床上躺着

他睡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被都是光晒过的味，蓬松，柔。就像年幼时妈妈的怀抱，足以忘记所有忧伤和烦恼，可能是因为疲倦，可能是因为心安，陈冬临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一大早，给两位老人留了纸条，就匆匆离去。

“可是已经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不就是捐官吗，如果我儿能活过来，就捐我的，你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是我儿能回来吗？能回来吗？啊？”

他突然很想老太太，很想很想。

等陈冬临回到家时秦许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居然还放着一碗瘦粥，上面留了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前。而且装粥用的碗还是家里的碗，不是外面一次的，他打开电饭锅，就看到里面还剩着一些。陈冬临尝了一，觉得还不错，和上次炒饭比起来就是天壤之别。他发现秦许的房门是正敞开的，虽然知秦许不在家，他还是敲了敲门，对着空气说，我来啦。

她从一开始低声细语，然后痛苦哽咽，到最后捶顿足。陈冬临不敢看她，甚至开始耳鸣，他站起了一气，从袋里掏纸巾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用手抹了抹脸，看也没有看陈冬临，转就走了。

陈爸爸只觉得冤枉，学医是陈冬临自己决定，他的就只是说服妈妈而已。

老太太不说话，陈爸爸知了，还是她最喜的桂圆银耳粥。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就回来看看你们。”陈冬临咧嘴一笑。

陈冬临打了个车回了家，老太太正在下棋，对面是他的爸爸，两个老人看到儿回来，兴得不得了，直接把棋一丢。

毒，如果没有毒，就不会戒毒所，然后不会发生这所有的一切。”

房间没有多大的改变，床柜上放着一本医学期刊，没有多余的件，东西仍然收拾的井井有条，但是他闻到一檀香的味，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在窗台上发现了熏香，然而平常，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秦许上有任何味。

“儿，你怎么回来啦？国庆节休假呀？”老太太挽着他的手往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