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竹，奔厕所，用清洗脸，动作太鲁再次疼了自己，对着镜呲牙咧嘴。

于是他哽咽地渴求：“夸我。”他甚至踮起了脚，又说，“一句，一句也好。”

杨竹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哭，泪本止不住。

杨竹的肩膀垂下来，噎声拖长，在此和他相靠着，好一会儿了，才低低地说：“我不笨。”

实际听到了，他才觉得不够。

心里仍然是一团线，只能清晰认识到的事情只有严锐来找他了这一项。他用力甩了几下把脸

严锐：“不丑，我说过了。”他杨竹的发，把糟糟的发梳顺，黏在额上快阻挡视线的发丝也撩开，额上还有伤，很小的一块，碰到时有些疼，杨竹轻轻嘶了一声。

杨竹的哭声慢慢止住了。

第24章

“还有吗……”

严锐抱着他，他们两个人的脸庞其实是互相面对着的，能受到彼此的呼，只不过看不到脸。隐隐约约，严锐仿佛见着他的睛，放着光烧着火，像讨的小狗。

严锐静静地看着他，他下意识低，过了几秒钟，再抬起来。

严锐是他的开关，看到脸就让他哭泣，简简单单几句话，又能安抚他的心。

连抬看人都要瑟瑟发抖。

严锐的指腹在那伤上停了一秒，或是两秒，才拿走。

嘶声，但没躲开，仍然仰看着他。

他哭得太厉害，额都冒汗了，黑发贴在额上略显凌。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吃饭，脸上毫无血，但睛和鼻都是红的，右颊也有青紫，这几矛盾的颜组合现在他脸上，显得他狼狈不堪。

房间里的灯打开，杨竹先挡住了自己的脸。他刚才哭得太惨了，想也知一张脸不会多好看，更何况上还有伤。他偏着，又背对严锐，突然急急调转脚步要去卫生间洗脸，走没两步被严锐拉住。

严锐摸了摸他的，说：“有笨。”

严锐的声音响起来，平静沉稳，一如往常为他叙述解题过程、分析正确思路时一样有说服力，听得他屏住呼，全心全意。

“只不过……”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洗个脸，然后好好跟我谈一谈。”

“别看。”杨竹哑着嗓说，“很丑。”

这句辩白很微弱，但严锐回答了一声：“好。”

杨竹焦急地问：“只不过什么？”

“虽然小病很多，但只要说了你就会学着改。”严锐说，“还有，你不会向我撒谎。”

严锐接着说：“你的公式都背得很正确，没有一次写错。”

杨竹：“学习……学习以外的呢？”

简单的、很有分量的两个字。

这细节让他听得更加贪心了，又问：“能不能多夸我一？”

“答应了的事你都会努力去，”严锐说，“黑圈是因为晚上熬夜学习。”

他犹豫着，慢慢地问：“……真的？”

严锐不吝惜自己的话，缓缓地接着说：“你的英文发音是我听过最舒服的，比全班所有人都标准。”

严锐从不向他说谎。

他想要肯定和认同，一就好。

严锐说：“真的。”

“你很努力，所有的步都是你自己取得的。”严锐说，“我为你担保。”

杨竹支着脖，但在这黑暗之中看不见严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