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可我吃了好多。”如铁兴奋地咧嘴，一指自己油光亮的，半开玩笑地，“殿下还要吗？”

他的神混合了期待、狡黠、痴情，甚至还夹杂了那么一蛊惑。

刚才正吃着，因云晞与穆承泽的事，穆承渊没顾上了。

四相贴了短短一瞬，有人恰在此时闯了厨房，脚步

他生于廷，这一生杀伐决断，真正称得上信任的朋友不多，赫然发现其中两个成了一对，一时间竟觉得孤家寡人的自己，有些落寞。

如铁闭上睛，低喃着靠过来，穆承渊本能地知他说的“这”到底是什么，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到最后，他自己也把睛合上了。

如铁心念一动，跪下来膝行到穆承渊边，这个度刚好能把脸轻轻靠在他上，而如铁也这般了。

穆承渊呼一，只觉那的温度得灼人，却也柔得好像最上等的绸布，一旦被缠住就再也不好了。

但他终归清楚，换另一个人，他或许都不会容对方把话说完，时隔多年，终是有这么一个人现在他面前，让他不忍一直沉默下去，让他能再去想一想，这世上最虚无缥缈、变幻莫定的情，还能值得他再信任一次吗？

。我是问，殿下会不会接受不了？”

如铁没指望能上就被接受，但是摸发的温柔，让他心里有些藏不住的雀跃。他扶着穆承渊的微微起，顺势坐上了对方的膝盖，穆承渊也没有要赶他下去的意思，如铁壮了壮胆，伸手抚过穆承渊的脸颊，温言细语：“殿下的馄饨还没吃完呢。”

瞧着睿王潜意识的反应仍是向着他们的，如铁觉得自己尚有一丝希望。

“殿下……试一试好不好，这其实不难的。”

他缓慢又无比清晰地：“其实我待殿下之心，与云将军待六公之心是一样的。我知我地位低下，没资格去肖想谁，可是我也有心，不止有心，还大胆地肖想殿下了……今天殿下来找我，我很兴。我喜殿下，殿下可不可以也喜我？若不到很喜，哪怕只是有一喜也可以。”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如铁的柔的发，然后吐了一浊气。

“小铁……”

“没关系的！”

大楚养男的人家不在少数，穆承渊自己也有男，没觉得有何不妥，因为男本就是伺候男人的，会喜男人也正常。只是云晞和承泽并不是那关系，居然也能互相倾慕，穆承渊似乎一下就想开了，军中何尝没有男相恋，这真的只是“他们两个乐意”而已。

穆承渊：“……还好。”

“嗯。”

如铁的坦率，令穆承渊有些犯难。当获悉这人近来对他总是很亲密的理由，有一豁然开朗的觉，也许早就该发现的，却被他有意无意地忽视。而今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来，他反而是无措的那个。

“我……不知。”

他已多年不去碰情了，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麻木的，乍一听闻这段告白，心情究竟是喜还是怒，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穆承渊不置可否，他的沉默增长了如铁的气焰，如铁嚣张地抬起他的手指，轻缓地放在自己的嘴上，薄微启，便是一个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