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墨不喝羽觞中绵酒，脸

“炎晖，你知吗，杀人不是最痛苦的，承担杀人所带来的后果才是最痛苦的。”

“唰——”折扇合上，苏炎晖细细端详，发现半生消磨，这把扇跟着他也已经是磨得斑驳。

苏炎晖不屑：“你也太不会撒谎了，一边摇一边作肯定的回答。人儿，你是不是怕鬼魂呐？”

次日，六月，夜晚，洛，醉忘池。

“没关系，有本少爷在，没什么能伤害得了大人！”

苏炎晖是站着的，听了这话把目光从虚妄之收回，看向半躺着的裴亦墨。

一叶扁舟，湖上波光在月华下星星，白夏月，月下泛舟，云暗几重。跟着微风的节奏，湖边蒹葭柔柔招摇，和斑驳的树影一曼妙地舞动。

他已微醉，轻笑着，这笑那么邪佞，那么妖媚，似是嘲笑红尘儿女的侠骨柔情，似是在苦笑自己一生也误情网。

裴亦墨的手中是上好的羽觞，其中盛了半樽艳酒，在他莹如玉的指尖中转自如。

“保好它们，炎晖。”

苏炎晖看着裴亦墨漆黑漆黑的眸，苦笑一声，想起自己总是在询问，又总是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空白的，恍然的，他的目光和月光纠葛在一起，不知落在何。悠远，明亮，璀然。洛中土醉忘池，若是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境？如果这是梦境，醒来还会不会碰上裴亦墨？

“嗯。”

月光迤逦，浮生一梦。夫天地者万之逆旅也，光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几何？

苏炎晖：“我知。”

苏炎晖手中懒散的持着船桨，却也不划，只是让它在静谧的湖中半漂浮。

“醉忘，便是解脱。”

“哈哈，那以后——那些冤魂会来找你索命吗？”

裴亦墨忽然害怕起来，但极力掩饰着摇，说：“会吧。”

“红尘不解，不错，这红尘确是天下最不解之……悠悠岁月只能老了人心，你却奈何不了，的确是不解红尘。”

“怎么说呢？我这一生杀了这么多人，可是，杀人容易，要承受杀人带来的后果才是最难的。”

苏炎晖笑：“我问的所有人都说红尘就是我一辈都理解不了的东西，难这天底下就真的没有人明白了吗？”

第六十四章

苏炎晖却不依不饶：“我只是问你，什么是红尘。月上楼的老鸨说，红尘便是不解。”

“墨儿，你告诉我，什么是红尘？”

苏炎晖没想到他会怕这玩意儿，忍俊不禁。

三千青丝拂上他的肩，这人明眸皓齿，一双糖棕的狐狸微微上挑，他不以为意，带起一抹浅笑，抬仰望星空。湖泊静的仿佛一面镜，映着湖中央的小楫轻舟，远远望去，那湖中一舟楫似是大海中一针而已。

湖边已经是落英缤纷，飞如雨。一切似乎万年不改，只有淡淡的银光，无暇而透明，虽是微风，却也让划船那人衣袂飘飘。

人。

了睛，如果这两样东西落野心大之人手中，天下定会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裴亦墨略略愣住，温柔地笑：“怎么突然这样问？所谓红尘，不就是你的这个世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