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斐阁是寂宁的藏书之地，各类练功之书应有尽有，既有正规招式宝典，也有旁门左秘籍。

他会得到他的仰望。

“你去那嘛？”

“……哪里诡异？”甘佴回想了片刻，他说的福气，当然是指寂宁上神与白原上神相为友人。又看了一谢随晔有几分落魄的神情……

“神君，你不觉得最后一句话，很诡异吗？”谢随晔忽然开，不再像平常一样地清朗，反倒带了些嘶哑。

所以，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呢。

不过阿猫阿狗，开心时逗逗，不开心则弃之如敝履。

谢随晔微觉不妙，转仔细一看，是寂宁！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谢随晔立迎着漫天的大雪奔到寂宁边，一把扶住他。

两人都不再多言。

谢随晔终于见到了寂宁，在他傍晚一如既往地去偏殿照看滴嗒时。

所以三个月来，他才仅仅在梅林看过他两次，每次都是匆匆一瞥，之后又转离开，也从未回。

所以他才觉得收个徒弟也没关系，生也好死也罢，反正与他无关。

谢随晔握住长宁剑的剑柄，站在原地好似僵住，一动不动。

什么鬼？！这一张仿佛被负心汉辜负了的小媳妇表情是什么鬼？！甘佴内心无语至极，他说什么了就让谢随晔没有了练剑的兴致？

甘佴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继续说：“不过白原上神很少待在天，一般都是在战场，只有战争平复之后，他才会来找寂宁上神谈心。”

“神君，能不能带我去内殿的云斐阁。”

那日他广袖长衫，尘埃不染，在混的污秽池泥中朝他伸了手，让他念念不忘了十几年。他当初觉得，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仙，后来差错，才知他就是神仙。他还痴心妄想着只对他一个人好，这是什么笑话。

片刻过后，谢随晔说：“神君觉得，他……寂宁上神，是不是压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徒弟？”

“那师父他，对白原上神……”

终有一天，他会让寂宁的中，有他的姓名。

哦也对，你一介凡人，孤陋寡闻也情有可原。白原上神乃是上一届雪神，寂宁上神的师父，也有传闻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两位一向情不浅，说不定这几天上神又是被白原上神唤去九重天饮酒下棋也说不定。”

甘佴此时免不得要炫耀一番自己的见识，于是开始得意洋洋得说了起来：“那自然是十分敬重，毕竟，白原上神在天界，可是享有赫赫战功的上古之神，和日神曦和可以并提。哎，仙到白原上神那份上，真不知该求什么了。寂宁上神可真有福气。”

·

借着不算明朗的天光，谢随晔看见寂宁脸极其苍白，几乎和雪有得一比，一白衣都被雪染成红。以往那么风光霁月不染纤尘的寂宁，如今却像是在杀戮场中走了一趟，全上下遍鳞

“那倒没有，只不过上神收徒弟一向随缘随心……哎谢随晔你站住！你去哪？！……喂！”

远方茫茫大雪中的一个红，正在举步维艰地朝这边缓缓移动着。一步一步，像是踩在炼狱的刀尖之上。

漫长又孤寂的日，又堪堪熬过了半年。

谢随晔收剑鞘，面容冷若青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脸的模样。

“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