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觉到作为一个凡人，是如此无能又无力。

世人皆知，雪神寂宁擅于控雪之术，但只有仙界不多人知晓，寂宁最令人畏惧胆寒的是，他手上有雪灵一族的蛊毒秘传，其中记载了几能让修为最的神尊都在无形之中死魂消灰飞烟灭的毒。谁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毕竟雪灵一族早已被天界挫骨扬灰。

只是几百年前，鬼界和天界起了纷争，大战一即发，寂宁仅凭一剑一针便带领大军扫重围，这一战寂宁功盖世，从此声名远扬。

次日卯时，谢随晔便被甘佴准时从床上唤醒。

任何声音。谢随晔本能地想救床上之人，但是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寂宁并非千百年来并非没有收过徒弟，上到天界皇室贵胄，下到族各类妖王，甚至东海龙族的佼佼者，都曾因此战慕名而来拜师学艺。只是寂宁挑选徒弟，从来都只是看个人心情，让人摸不着脑。让皇室贵胄下蛊虫坑被万虫噬咬，让一些族之人在最低温的冰窟里想办法待上三天，往往最后只有一两人能持下来。那些来拜师的人通常都是痛哭涕对着自己的家人控诉寂宁的手段残忍，但是控诉完也无济于事，只要知他的战绩之人，往往都有所忌惮，不敢奈他何。

他睁睁地看着红衣男走到床榻边，从前掏了一把黑的匕首，接着，朝床上狠狠地，用力地，不带有一丝回旋余地刺了下去！

“让……我再……睡……睡会儿啊……”谢随晔半醒不醒，尚还神智不清，中喃喃自语，还起拍了拍甘佴的，又倒下睡着了。

“不——”谢随晔从寒冰床上猛地坐起，完全清醒时，凝视着寒冰床上那一抹被自己心血染红的区域，捂住，良久，笑了来。

给这个吊儿郎当的凡人设的拜师门槛，恰恰是有史以来最低的。

甘佴当即便瞪大了双，没有料到谢随晔竟然有如此大胆又无礼的举动。最气愤的是，这不知天地厚的凡人居然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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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中，仿佛抓住了一个极其温的件，他不知那是什么，只知抓，越越好，那件在他怀中挣扎，但是被他狠狠地搂住，甚至恨不得心脏，不让其有半分逃走的机会。他不愿放开令他到如此惬意的东西。

“第一天学仙术就如此懈惰！上神到底为何会看上你这个凡夫俗？！”甘佴看着他翻过去的贪睡样，侧目不屑。

果真是初生犊不怕虎，怕是没有见识过寂宁上神挑选和训练徒弟的严厉，所以才敢在此如此放肆。

“切，一都不知珍视机会的家伙！”甘佴愤恨地打了一下谢随晔，朝他不屑地猝了一，正打算离开与央间，推开屏风的那一刻，却发现了正在屏风后的寂宁。白衣猎猎，玉冠束，面容却如冰雕一般淡漠至极，双更是冰冷寒冽，如寂静海。

没有发现门外，有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月洒落一皎白，而那人长玉立，一夜没离开过。

那个噩梦，充斥着严寒和恐惧，如鸷的毒蛇般攀附上他的心。他一都不愿意回想，永远也不想重来。

“原来是噩梦啊。”他了嘴角的血，此时正时夜，室外还是漆黑一片，他便在这寒冰床上继续安然地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