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他们还在办公室里说笑聊天，现在场景骤然换到手术房外。

去世了。”

“快，四楼手术室，你快跑过去！”

旁边的亲戚也跟着准备过去，见这两个男人有些陌生，问：“你们是他的？”

尸首被推冰棺里运走，男孩扶着外公外婆下楼，无声无息地哭。

“你是病人家属？”护士把余旭拦下来：“叫什么？”

余旭平时是很开朗的男孩，成绩不上不下但自律听话，偶尔下课也会来办公室找老师们答疑。

孩的外公外婆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先是着泪确认女儿的死亡证明，然后又去抱住孙拍他后背。

越来越多的亲属过来帮忙办理手续，尸首被推去太平间整理仪容，絮絮的谈论声像蚊群般聚拢，久久徘徊不去。

陆凛推了周六的应酬，陪在余旭旁边没有吭声，知这时候再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现在的小孩都发育的快，三没读完就蹿到一米八一米九，有时候会给人一他们都上大学了的错觉。

“余旭，我是她儿，”中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

裴灼和陆凛守在他的边，这时候不敢走也不放心走。

裴灼这会儿也在发抖，推了陆凛一把：“你和他熟，你快去安他。”

裴灼车都没停正，带着这孩就往楼上跑，本没时间等电梯。

但是仔细一想，很多学生包括他自己，在读书的时候遇到这事，多数都是由老师代为通知的。

太平间的职工安排好了火葬场那边的事宜，已经在联系停灵的场地和车了。

可真到了这时候，少年抱着膝盖哭的满脸憔悴，如同脆弱无措的小孩。

陆凛艰涩：“可能不用垫，医生说已经快弥留之际了。”

他很少面对这生与死的场合。

也有人过去劝余旭，男孩跪坐在太平间外长哭不停，对着空空的长廊磕。

某程度上，老师不仅仅在引导他们摆脱无知，也在陪他们走这段晦暗的路。

裴灼给男孩递了杯，把他扶了起来：“晚上要守灵。”

“老师，”陆凛解释：“我们是他的老师。”

陆凛安排完放学的事情很快也赶了过来。

肇事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其他亲戚陆续赶了过来，听见哭声时也满脸恻然。

“妈——”

“那太好了，拜托你们陪陪他，”亲戚满面愁容：“我们和这孩也不熟，过年才偶尔见一面，都不知该怎么叫他……孩爸妈都去世了，他这会儿肯定

“这孩好苦啊，好不容易熬了过来，现在他妈妈也……”

裴灼下意识地想扭看那孩，生生把目光停住，呼：“我尽快把他送过去，医药费能垫就垫一下。”

“哎，得亏他们家留够了上大学的钱，不然三都没得读了。”

他刚见到坐在长椅上的裴灼，远病人断了气，传来小孩绝望到极的悲哭。

男孩本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哭到整个楼层都散开濒临崩溃的嘶吼声。

护士把他带过去，脚步急促。

他的父母都是独生女，现在有直系血缘的只剩下外公外婆，来的亲戚朋友都是远房，不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