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厥看到裴东来已经不自觉的将掌心掐了血，虽然外表看上去还算冷静，内心里只怕早已一片兵荒。他怎么忍心再迫于他？

“……臣领旨。”

?　　再次发去幽州，韩厥和裴东来的心境都大有不同，一方面是因为各自肩上都担负重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彼此间的关系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看裴东来打离去的背影，韩厥只能暗自祈祷。

一路上，裴东来将两人相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却始终无法冷静的分析，面下的那张脸，看似情的神背后，藏着的到底是真心，或是假意。

“东来……”

“不如由你负责随行督查吧，有你们的互相合，我也好放心。”

“……臣在。”

☆、四

“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

“裴卿。”

纵然欺你瞒你是我的错，可这一切并非自我本意，还盼你能谅我的难。?

韩厥垂低声：“我不该瞒你这许多事，可是……”

都说情字令人盲目，此言果然不虚。

带着面的暗杀者，离奇死亡的姜世才，还有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契丹的老汗王被刺杀只怕也不是巧合……之前不曾细想的许多疑一一闪现，逐渐串连成线。

“臣……”

曾经替师父执行过暗杀任务的裴东来默然无语。笃信法度的他一度十分纠结，对正义的持和对真相的执着让他无法接受用私刑的方式了结人命，最终，他还是敌不过良心的谴责，求得陛下准许，不再涉足此类事情。可是现在，陛下的话，像是在暗示韩厥也曾执行任务，难他……

卿。”

此时的韩厥愿意挖心掏肺来证明自己，无奈裴东来连一个直视的神都吝于恩赐。

“莫非你有什么为难之？”

回去的路上，裴东来始终不发一言，这让韩厥莫名的心慌。终于，他忍不住拦在他前，“你没有话问我吗？”

裴东来不禁悚然一惊，看向韩厥的目光宛如一个陌生人。

“别我向陛下请辞。”

“东来！”

裴东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知圣意难违，你不必多说了。押运粮草一事我会全力合的，现在我要回大理寺接工作，你请自便吧。”

两人间的风起云涌女皇都看在里，“旧事不提了，且说下。兵推举你为运粮官，不日便会令你官复原职。你到了幽州以后，向丁武传我的谕，让他命你为先锋大将。”

谁能料到呢，当裴东来终于下定决心，想要不顾一切的抓住这世上唯一属于他的温，却掉了脚下不知何时裂开的冰。而且这一次，总能在危险降临之前及时拯救自己的直觉也仿佛失了法力，就像是被人捂住了睛和耳朵，一步步踏渊。

“你想让我问你什么？韩校尉。”裴东来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

韩厥知，曾经梦寐以求的重现韩家荣光的机会终于到了，但他却没有想象中激动。

“……好，我走。”

对他而言，除了的愧疚，更多的是疑惑。既然裴东来知，他执行的是见不得光的任务，那么守如瓶就是情理之中的事，这其中的不得已应该不难理解，韩厥实在想不通，裴东来为何如此执拗。

一次次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