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麟当时拗不过他，就了声谢，把拉杆递过去，抹了把汗才说：“我所有投资都是一时兴起，不喜循规蹈矩地赚钱。”

“一个人就很自由，可以继续过开两天门，休整三天的日。偶尔天气好了就不起来，天气太糟糕也可以睡懒觉。门票钱足够抵扣基本开销就行。”他慢吞吞说着那些万恶资本家常有的言论，却并不让人觉得他在炫富，“如果招了人就不一样了，总不能让别人陪自己喝西北风。”

“以后不要再为别人虚无缥缈的浪漫买单了。”楚悕穿着简单的纯白便装，指尖沾了新鲜泥土，指甲不是特别净。

相比白日的熙攘，暮笼罩的玻璃屋萧条得有些许恐怖，月光以刁钻的角度钻，再被折成一捧冷质的银灰。左麟用单薄衣罩着白到不真实的肌肤，脚步虚浮，低垂眸像一抹漫无目的的幽灵。

风渐凉，他掀开薄被，起披了件衣服，用骨节分明的手打开锁扣，从里间通往玻璃房。

“我就是听你讲喜，才会考虑这项投资的。”左麟义正言辞地将责任推卸去，语气还有些委屈，低低，“你如果不愿意，我就把项目撤了。”

楚悕被他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加上那段时间不太忙，自己又的确喜摆草，他施施然晾了这位赶鸭上架的资本家几天，就笔一扔，挽起袖亲自去挑选了。

等到确认土壤都在合理范围内濡了，才又拿起壶，清洗叶片。

“其实我这个愿望早就过了保质期，并没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执念，”等设计初见形，楚悕蹲在泥土旁边，指挥着搬运盆的工人们挪位，偏小声对左麟说，“上回也是无意中梦见类似的事情，提了一次，没想到你会当真。”

……

楚悕没答应，他就直接给联系好的工人一人分了一笔钱，把他们打发走了，气呼呼地抱着胳膊坐在区长办公室耍赖。

当时，他磨泡了很长一段时间，楚悕着眉心，调了好几回设计还是派专业人士来比较好。

他先捞起量杯，弯下腰慢吞吞浇了不短时间的，

“谢什么啊。”左麟蹲在他

但左麟很任。

其实现在有许多科技可以完成浇这简单事，并不需要作为投资人和老板的左麟这么麻烦，可他原本就是打算起来消磨时间，就一手越过前抓住肩膀上搭着的衣服，一手慢吞吞浇着。

与此同时，他不免想起了前两天和崔勉无意间碰见产生的简短对话。

倒是前两天，他拖着料和壶往玻璃房走时碰见崔勉，来不及离开就被对方望见了。崔勉素来懂礼貌，打起神，径直走过来帮他拖重，还问他为什么不招员工来帮忙，一定要所有事亲力亲为。

玻璃房并非一整间，而是被透明的门分割成一个个单独的区域，每间小室的温度和度不尽相同，栽的植也多多样。

可对比西装革履埋首在案前时，他睛更亮，角翘起的弧度更有温度，“但无论如何……谢谢你。”

白天对外开放的三间室，基本上都是由楚悕一人规划，左麟只负责钱采购。

崔勉最近几日常常没于这个片区的某家大型医院，左麟对他的病情大致知晓一二，碰见过几回，却都贴心地假装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