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丘恭昱站起，来到梳妆台左侧梨木柜上的一株盆栽前，用手慢慢拨着上面的苞。

“后来，此县长通匪下狱，满门抄斩，此画也随之失踪。”

闾丘恭昱盯着杜璇卿，突然眸中一冷，袖中划一把匕首朝她的心刺去。

杜璇卿笑了，不似从前般柔和温雅，而是透着一薄凉淡漠。

“一次偶然，本王发现遇害人现场除了生罗烟还有一很淡的气味，那是白鸢的粉。”

“怕二人闹事，廷

原本他还不肯相信凶手是杜璇卿，但前日收到亓官垣的信告诉他杜璇卿懂武功，他才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本王知，仅一株白鸢和据一些往事的推测算不上有决断的铁证。”

“我派人去了东郡查了当年的案宗，东郡蕉县林家当年有个嫡小，事时刚七岁。”

杜璇卿一惊，几乎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抬手格挡。

“的确。”杜璇卿苦笑。

“王爷怀疑璇卿是凶手？”

杜璇卿“……”

“本王命人在东郡蕉县暗访当年林家旧事，才十几年而已，知情人不少。”

“本王查了京中所有购买过生罗烟的人，但似乎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包括你。”

姓林的一家，是一个小县的县长。”

“林县长妻女京申冤，但当时十一卿画图已当作寿礼献给了太闾丘靖。”

“廷尉平和左京辅都尉的死亡现场都有生罗烟香粉的味。”

“本王在王钊书房墙上寻到了一个暗格，在里面找到很多脏东西，包括林家一事的证据。”

“十一卿画图。”

“王钊死前是病着的，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报仇，应该是你曾面吓唬过他吧？”

“范立是在南姝韵馆遇害的，当晚本王便住在他隔，而你则和本王呆在一起，但本王那晚醉的不省人事似乎替你证明不了什么。”

闾丘恭昱似是讲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般语气漠然，“这位林县长家中有一副祖传的宝贝，十一卿画图。”

“白鸢是一二月的，贵难活，京中少有人养，而开的似乎只有璇卿你房中了吧？”

杜璇卿袖中的手不断收，面上笑问，“王爷同璇卿讲这些作甚？”

“林县长下狱时曾随母亲京替父申冤，但病死在了路上。”

杜璇卿此时已敛了笑，“王爷此话是何意？”

“王爷可知林县长当年为何会下狱？”

“当年林县长的妻女京申冤并非病死，而是叫人灭了。”

“本王长年混迹在脂粉堆中，痴制作香粉胭脂膏一类的，故而非常香料的气味。”

话止于此，闾丘恭昱的话意已很明显了，杜璇卿明白如若再装糊涂便有刻意了。

“据他们讲，林家小是林县长的独女，虽是个姑娘但不红妆偏舞枪，曾因在街上打抱不平撞翻了油馍馍摊上的油锅，伤了。”

“王钊不是你所杀，应该是有人怕当年的事而灭。”

“县长上面有县令，他觊觎林家的十一卿画图试图买来献京谋一个前程，林县长不允，于是他便同谋蕉县县尉，主簿，设计陷害林县长通匪。”

杜璇卿裙摆下的微抖一下，垂眸沉默不作答。

闾丘恭昱收手，苦笑，“你果然懂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