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在地牢里受了好些酷刑，鞭刑、烙刑、甚至还被折断了手脚，最后还被喂了毒，他们说那是无可解的毒，慕容清兴许是不知的，垣也不想说，他不想慕容清有亏欠他的心思，可他没想过，回慕容家总是要找大夫来的，那一毒即便解不了可人家大夫总不会连这都看不来。

“你才是傻，慕容傻。”

同样也是受了不小的伤的慕容清没理会自己的也该好生歇息，一直到垣恢复神智为止他都未曾休息，一直陪在了垣的畔，听着垣的梦呓，从来不苟言笑的他也会不自觉地一抹浅笑；在听到垣偶有几句的肺腑之言，他又会不由自主地目光放柔，不自觉地伸手

背与相贴，那幅颇的心不知是垣自己的，又亦或是那慕容清的。

慕容清。

垣的声音间有着哽咽，也不知慕容清有否听。

犹记得被慕容清背在上时，那人不平的气息、微的、泛着血腥气的衣衫。总是以一袭白衣现于人前的他即便是与垣对战也从不曾狼狈至此，可如今一声白衣血迹斑斑，残破得几乎轻轻一扯便可碎成破布……

那清冷声音淡淡地应着，分明自己也是气力耗尽，却是装作没事。

“何必只犯险来救我。”

喃喃着，许是里的中的毒教他意识迷离，接下来垣说了几个字，他没有意识可慕容清应该是听清了，垣只觉得慕容清一僵，他没有回话，一路上便这样沉默着。

“嗯，我在。”

那人不语，只静静地走着。

四都疼得厉害，可即便如此，垣仍收了收他环着慕容清脖的手，那人许是要被勒着了，可他却未吭声。

“你真是个傻。”

那一日，慕容清也是负伤颇重，幸那贵人暗地里相助，所以慕容清与垣才得以逃生天，随后垣便被力不支的慕容清撑着带回了他慕容家。

慕容清这一语教垣心知他知一切了。

十七岁生辰，垣本与慕容清相约要一同饮酒作乐，却不想突生祸端，被牵扯了一场纷争之中，更被困于一邪门下的地牢之中。那时垣是真的觉得他要命丧于此，却不想命不该绝有贵人相助，第三日，慕容清仅凭一人一剑闯此邪门派独救下了受重伤的垣。

“若我不来，你便死了。”

“我傻，你不也一样。”

“我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傻。”

那一日垣本该是去与慕容清相约的地方，只是半途恰好听到有邪门中人与慕容家有仇要去寻慕容清的麻烦，唯恐慕容清会遇上什么事，他便手了……

垣气若浮丝地轻声唤。

两人年纪相仿，且武功又不相上下，向来武人相重，这一年多下来，他们二人间倒不再似起初那般两看两相厌反倒似相识恨晚，不知觉间竟成了知好友。

垣的眸忽地有些。

“我这样聪明，怎的就认识了你这样傻的人。”

相的时日久了，垣起初对慕容清所有的“装腔作势”“瞧不起人”诸如此类的想法竟是渐渐消失了，相后方才知晓原来慕容清不过是面冷心，心中抱怀其实与他垣不相上下。

“清？”

垣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泪顺着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