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转了好一阵，懿笑了，笑容间还有着挥不去的无力与尴尬：“那些东西，哪里能作数？父亲你知我，最多不过练外功，若行练内功只会教我经脉尽断而亡，以我脾又不可能当官，这样的我如何行得了大事？受众人敬仰？糟天下之指受神人之愤？我如何？那先生说的话兴许真是救了我的命，不过也兴许是因为时机对上了，我在那个时候正好好转了呢？”

垣闭眸，回想着那人的笑，他不由得苦笑。将脑中这一个月来他四搜寻所得到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苦苦查寻几年，也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距离真相也不过只有分毫之差了。

“我也不期许什么，只希望师兄能待我似以前。若是知我是师弟而非师妹，即便他还会待我好，可定不似从前了。”

垣叹气：“要你着女装十五年的那位先生曾说过，说你命中该有一劫数，是为情。十六岁过，若能放得下女儿，自此一生无虞，虽有波折但必将受众人敬仰；若十六岁过，因执念放不下女儿，自此遁邪，糟天下之指受神人之愤，你与另一人间定有一人不得好死。”

懿颔首，他起：“我情愿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么……呵，我当年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到来……”

瞄了一那面煞白的懿，垣：“懿儿，这些事情全由你决定，爹不会加以阻拦。什么人什么命，冥冥中自有主宰，非旁人所能涉，只是这一句奉劝我仍该让你知，余下的，你自己拿，爹都尊重你的决定。”

“……你若决意……那便随你。只是你要知，你与遥儿之间是不可能的。”

心中揣测着，垣忍了忍心中的不安，他问：“懿儿，你对遥儿可是……？”

懿知晓父亲所问为何，这三年来对慕容遥那心思从起初的怀疑已变到了后来的确信，可自己心里怎样想，他不知，他只知自己不讨厌，也乐得向那人撒任，喜于见那人虽满是苦恼却终会一一包容的样。可要说这之中是否有似那人一样的情，他却说不准，只说得清的，是他希望那人能待他如昔。

“兄长，你且等着，不日……我便能为你

那是指自己与慕容遥么？

“我不知。”

“你与另一人间定有一人不得好死。”

倒也不是说懿想与慕容遥什么断袖分桃，只是这一语……实在是戳得人心中难受，不得不在意。

笑，也是他又或许是因为记起懿初时的不忿，垣允了。这一瞒便是三年，三年转，结果现在……再不是因为玩笑了。

而若是放不下，也就是自己会因慕容遥而么？自己这样的，又要如何才能得神人共愤天怒人怨呢？

说罢了，懿了朝着垣作揖便携着檀木盒了门，面上再没什么表情，冷得教人看着心慌。

“！”

放下女儿，也就是要懿脱去女装恢复他真实份，然而这便会教慕容遥知晓他并非师妹而是师弟，自此待他再不似从前。

懿一愣，他连忙看向垣，垣淡然笑着，懿知他那不是想要劝阻的意思，可他又不懂垣这番话意义何在。

“父亲这是何意？”

“那你是不愿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