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段有始有终的孽缘……

“当然想好了。”齐淮远垂下眸，语气平静无波，“他们有熊氏当年下的，可至今还没还，我们烈山氏自己还的罪，也早该还清了。”

“你真想好了？”孔旭乜斜着睛看着面前令他熟悉而陌生的年轻人。

“您要是去投靠，常琨肯定不会信，但这些人都是真心要背叛我们，又是些素来不安分的，他自然乐得招致麾下。”

齐淮远原本正撑着桌看面前摊着的几沓材料，见孔旭来，便站起了:“怎么样？”

其他几人听了这话都沉不语，但神颇有动摇。

“我这几天会先稳住他们，不必太急了。”

先前鼓动众人投靠常家的中年男人型微胖，为人圆，与每位宾客都是一副相谈甚的样。此时仿佛喝多了一样满脸醉态，说话音量与内容也越发无所顾忌，幸而周围人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似乎喝多了的人。

他从齐家上一代家主时就开始执掌孔家，素为其，也可以说是看着老家主的继承人长大，看着他如何从一个尚有几分少年气的普通人被弑父，变成这个家族惯有的凶神模样。

“常家能信吗？”

孔旭沉片刻，摇着叹了气：“我

在孔旭素有的观念里，齐淮远应当如他的父亲一样，就这样照注定的轨迹活一辈，所以他当初并不想让自己的儿和齐家家主走得太近。他们孔家诚然忠心耿耿，却丝毫不想真正介恶的生活。毕竟对于一个满心胜负的棋手来说，输赢远远比弃重要。可当齐淮远放走了齐淮安的时候，孔昭意识到这个烈山后人似乎比他的祖先们要“傻”上那么一，怀有那么一无谓的善良。自从齐淮远接手齐家之后，虽然相比普通人还是显得冷酷无情了些，但却很少会滥杀无辜之事，他便也就默许了孔昭把齐淮远当朋友相的行为。

“你应付着。”孔旭拍了拍儿的肩膀，独自绕到走廊之后，打开了另一间房门。

在这等宴会，自然是明面上笙歌燕舞，暗地里波诡云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各怀鬼胎的人们推杯换盏，腹剑者有之，笑里藏刀者有之，却都是维持着一团和气的假象。待到酒尽人散，拉住拜了把，夸下海豪言的众人三三两两地告辞而去，转便会将方才的赤诚许诺抛之脑后。

可孔旭千算万算没算到，齐淮远居然和蚩尤后人纠缠不清，还学着先祖要跟人家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情？？？

“自己把往仇家嘴里送，真他妈的糟心。”孔旭摸着自己圆的肚，有些不甘心地嘀咕。

“这几个白狼，虽然摆了一副犹疑为难的样，但心里都不是没那心思，”孔旭神十分鄙夷，“想来临阵倒戈是没跑了。”

“长痛不如短痛，何况，到最后他们也讨不了好。”

仅仅因为先祖在古早之时犯下的错便被人诅咒了千百年，世世代代不得逃脱，重复着泯灭人的宿命，任谁也无法对这个世界怀有善意。早就已经放弃了抵抗的烈山氏后人索就抛却了那无聊的人，把权柄力量当作至亲至之，利用给他们带来不幸的力量去践行自己的野心。

“爸。”待到人群散去，孔昭才走过来冲男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