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哪儿玩的？”楚殉声东击西。

一个神矍铄的白胡老端坐在紫檀浮雕龙纹太师椅上，手里是一沉木松鹤延年拐，正胡瞪一脸的不。

“刚到意大利，被您叫回来了。”楚殣幽怨地看向痛心疾首状的爷爷。

煽情完就到苦计了。

“爷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跪啊拜的？”

“你个小混放什么？！”老爷气得一拐杖敲上去，单手推开了棺材盖翻去，“给我来！”

地下室很大，有许多房间，只有一扇门开着，里边的灯被打开来，幸好还没复古到油灯火把什么的。沿墙摆着许多的箱，此外就是几张桌和架。楚殣惊讶地环视一圈，看向正捋着胡的楚殉，老爷一脸的自得之。

“我上次听医生说您比他还好。”

楚老爷瞪了瞪，哼了一声，站起来踱向后院：“过来。”

“……”

“在中国乘火车，你能看到的，只有农田和枯树。”楚殣抬手便敲在了线上，“你以为你坐的苏格兰皇家列车吗？气质啥啊，伟大的劳动人民农耕气质啊？”

楚家老宅在半山腰上，到家是傍晚，下人打开门便消失不见像幽灵似的。

跪得麻的楚殣立刻起跟上，看到爷爷打开了一扇平时总关着的门，天生好奇心爆棚的楚四下意识地伸看了一下，结果看到空的屋里就只有一个黑棺材。

与楚家不同，辰家主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看得相当，这样难得的放松机会，线当然不想错过。

“呸！故那些破铜烂铁算什么，我告诉你，除了齐……不对，

奈何这次楚殣急着回去应付老爷，绝不肯妥协，线只得遗憾地放弃了原有打算，转拖着楚殣上了火车回家。

“爷爷，你……抢了故吗？”

“所以？”

“二十四了。”楚殣洗耳恭听态。

尽旅行质量很值得质疑，但二人终究还是到了湖南，线回了辰溪，楚殣独自回沅陵。

“线，你明白吗，你现在在中国。”

“你以前不是说的火车旅行比较有气质？”线像大狗一样邀功，“我特意买的火车票。”

“你说你，跑那么远，你爷爷我一个人又不好……”

对于老爷每年必打的煽情牌，楚殣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动摇，兀自神游天外。

“小王八你长本事了祖宗都敢不跪了是吧？”楚老爷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QAQ”

老爷气哼哼地放下拐杖，踱回了椅边坐下，好一会儿才开：“老四啊你说说看，你今年多大了。”

“我不去，”楚殣斜了他一，“你以为我不知你什么算盘，不就想拿我当幌在外多玩几天吗。”

“为什么要乘火车？”楚殣木然地看着窗外。

“臭小，过来跪下。”楚殉看了摆钟，指着祖宗牌位，“你时间掐得准啊？”

“……”这么有个的不嫌瘆得慌？

“不小了，”楚殉略惆怅地仰，“我知你不喜被拘着，可咱们家只剩你一个孩了，谁知老我还再活几年，以后我们楚家怎么办呢。”

楚殣膝盖一弯便跪了下来无辜地看着楚殉。

“爷爷……您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将来不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