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仙帝知，外在皆是表象，常年面相温和的人内里未必柔善可欺，甚至是冷漠而难以亲近的。

不要总是意气行事。就算请不动也要一试，本帝会亲自前往凡世。”

宁无意平静的了杯中茶，神并无波澜，：“能得太殿下如此记挂，是宁某的荣幸。说来，宁某也同样对太殿下印象刻——太殿下那时的顽，现在想起还是令人疼。”

仙帝两次试图挑起回忆，都让宁无意轻飘飘的挡了回来，脆也不拐弯抹角，“我此番来是有要事寻你，仙大战在即，帝关，实力大涨，仙族恐怕不是对手，所以——”

宁无意坦然，“我无意说谎，他是我的因果，若是断了，我此生大约也没有什么可以期待的来日了。算我自私，仙中事，我决不再手。”

不敢惹不能惹。

宁无意：“他们既这样，你怎么能顺着他们的心意呢？更该阻拦才是。”

仙帝坐在院里的石桌边，同他寒暄：“你这地方，看起来倒是和从前的云华大不相同了。”

仙帝：“…………”

宁无意素白发带束起青丝，衣摆落于地面却纤尘不染，如同他净尘的气质。五官眉目柔和，岁月时光和世事变幻未曾在他脸上留下分毫棱角，可是气质经过经年的沉淀累积，让他举手投足的姿态带着从容。

仙帝已经两次登门被拒之门外。

宁无意自隐居人间后就安稳在山中独居，每日草，晒晒草药。在山上布下结界，一律不见来客。

宁无意倒茶，神淡淡：“那是自然，还是凡世住着自在。”

仙帝实在难以遗忘，脸渐有黑下去的趋势：“你当日，是认真的？”

可他又不能起拂袖离去，于是只好耐着：“你当真不肯去？此事事关重大，不是儿戏。”

若这是旁人，恐怕仙帝早就发怒，可是这是云华尊者，是四千年前幽冥之战里，一人一剑屠尽死生之地千万恶鬼的云华尊者，他杀伐果决，以杀闻名。

竹屋门前有一小片竹，边上是药圃，廊下放着几盆，篱笆边晾着草药，看起来倒是十足的有人气儿。

仙帝着：“……与族起争执的仙族弟已死，对错是非先不论，族那边不肯罢休，毕竟双方都死了人，我们仙族也是不能轻易低的。”

仙帝被递了个台阶，顺着：“就是啊。”

仙帝一噎，转而：“前阵祝俨还同我提起你，说怀念你千年前还在仙界指他的日，也不知以后能否再像从前一样时常见到。”

第三次来，宁无意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仙帝来的次数太多，他有些烦。

宁无意挑眉：“哦？既然局势如此，应当尽早找问题所在，议和为上啊，否则大战发生，遭殃的还是无辜族人，我虽与帝素未谋面，却也听说他不是个蛮不讲理之人。”

宁无意：“那依你所言，他们不过是寻个由开战罢了。”

宁无意态度微微化，放下杯，“帝尊，人总还是要为自己想一想的，你可还记得，我当年离开仙界时的理由？”

众臣恭敬：“帝尊英明。”

于是仙帝终于被放去，他教养良好，并不恼，先打量了宁无意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