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祝拾肆掉风的泪，从屉里找了一个舍不得用的绿笔记本。

从祝拾肆家中落荒而逃，从学校落荒而逃，从生长了十八年的土地落荒而逃。

那天凌晨，祝拾肆没等孟棠收摊就先回家了。

孟棠抬起了，认真的目光让祝拾肆想躲。

噗嗤，孟棠笑了声，嘴角却藏着苦涩：“愿愿，你还是第一次说这话，以前叔叔阿姨说你好看，你不喜，还瞪他们……一转，你都这么大了。”

路上，祝拾肆明白了一件事，他一向自视甚，其实他本没那么优秀，也不，甚至会懦弱地选择逃避，意识到这个事实，祝拾肆又哭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接受它。

他在笔记本封面后的内页写下了——。

***

“愿愿，你是不是有话想对妈妈说？”孟棠坐在了祝拾肆边。

“这是你真正想的事吗？”孟棠再问。

“那你就去吧，妈妈支持你，”孟棠闪烁着光的视线轻轻落在名片上，“妈妈相信你，不在哪个领域，你都会得很好。”

“你说你只学天文，我跟你讲，你们年轻人要经历了才知，好一旦成为工作你就失去了这个好，你来我这里艺人，跟你研究天文学并不冲突。”

闷不乐之外还多了言又止的犹豫。

“而且就算复读，也可能再次发挥失常，我觉得……”祝拾肆咽了下咙，轻声，“没必要。”

“……我想娱乐圈，”为了让自己显得定，祝拾肆把视线放在孟棠微蹙的眉上，假装在看她的睛，“我想通了，上学也是为了赚钱，当明星也是为了赚钱，既然能靠脸吃饭，我为什么不……不对，不仅是为了钱，我觉得这份职业也不错，我很兴趣。”

“是你真的想娱乐圈，还是想帮妈妈分忧？”

然而当

“她说可以提供免费的培训和包装，而且，咳，而且培训期间还有工资……我觉得还好的。”祝拾肆边说边着脸，说完，脸都给红了。

这些话就像咒在祝拾肆脑中挥之不去，他的确缺钱，需要一个改变家现状的机会，他也缺勇气，表白失败和考受挫让他缓不过来，就算再复读，这一蹶不振的状况也会持续下去，他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一次失败了。

“我……”祝拾肆从袋里摸成雅兰的名片，慢慢推到孟棠面前，“我觉得这个……”

“是。”

孟棠看了看名片，没有说话。

他走在路上哭了一场，想起白天成雅兰游说他的话，每一句都说中他的心坎。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方书云考前的状态，那这个词一定是“落荒而逃”。

“以你的外形条件，了公司我带着你，直接让你A组练习，不都有很多曝光的机会，曝光意味着什么？曝光就意味着钱，加上工资，一个月普通白领半年，你妈提前退休。”

“我听你班主任说了，你妈妈一个人供养你上了中还要上大学，到了大学，要学到东西本没时间去打工，四五年的负担又压在你妈妈上，听说你三月份跟来店里闹事的混混打了架，你去上学，谁保护你妈妈？”

祝拾肆的脸火辣辣的，不知是被他无安放的手成这样的，还是被孟棠看穿后的尴尬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