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沈长安笑了笑，“很可笑是不是？长安之愿殿下可能为我实现？像长安这样的人早已知晓鸟尽弓藏的理，义父的密函长安已经收到，殿下的话长安也已经听完，那么长安可以走了吗？”

汉河畔，一叶扁舟之上。

沈长安形一滞，终于面带悲戚地在了小舟之中，“楚，淮也，义父想告诫长安不可以韩信自比，否则必落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慕青远微微颔首，又看了一旁的墨袍少年，“淮侯之所以可以得到汉祖重用自然离不了萧何之功，长安，莫要忘了何人才是你的萧何。”

“寒疾，书上有言: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寒气客于脉外则脉寒，脉寒则缩踡，缩踡则脉绌急，绌急则外引小络，故卒然而痛。”沈长安背得顺溜，中却是无限自嘲之意，“义父纵使明知长安如今浑疼痛不堪，不也没有半丝怜惜之意？”

如今若是还猜不到那位雍安来的重要人是谁也就真是赵昱脑太久不动了，这世上还有谁的一封密函就能吓得沈长安大惊失呢？还能有谁能让沈长安这个“豪门权相之家”的小拖着病也非要去见的呢？

真的这般着急回雍安？”赵昱看着沈长安忽然有了一丝隐隐的担忧，也不知是真的担忧他的命还是不想放过这样一个天纵之才。

第32章一寸还成千万缕（2）

“是。”沈长安眸一转，却是不愿对他说什么假话。

沈长安抬眸向墨袍之人望去，中写满了隐隐的不甘与无奈，义父之所以救他，之所以教授他那些治世之术，之所以在他助赵昱灭梁后不计前嫌地留下他，全是为了前这个少年——沈长安不得不认定的主君，长安此生不得不伏为供其驱使的“萧何”。

若换作往日，沈长安绝不会如此放肆，只是这回与义父同来还有长安并不太想见到的一人……

“长安。”墨袍之人眉一皱，咂了咂嘴，“昔日你也曾说过，你今生所求不过是带着酒，乘着一叶扁舟，在十里平湖之上悠然自得。可是如今见你此番作为……又哪里是我们不肯放过你？”

赵昱面忽地凝重了起来，心中踌躇，“可是雍安来人了？”

“听闻长安染了寒疾，我多少有些不放心呢。”一紫袍的慕青远为沈长安手中的茶盏添了些许温。

沈长安伏跪倒在地，“明日长安必当归来。”一个大礼，让赵昱受得脚步也有些不稳了，只是当他后来知悉一切时才发现此时的自己辜负了一颗怎样的心。

“雍康与雍安本也算得一母同胞，只要不越过秦岭长安助雍安亦或是助雍康又有什么分别？”沈长安轻叹了一声，“赵帅，长安今夜想去见一个人，独自去见。”

纵然答应了放行，赵昱也得防着那人不是？纵然答应了让沈长安独自相会，赵昱也得尽一个保护现任“谋臣”的责任不是？于是，在沈长安赶去见那人的同时，赵昱竟亲自前去“保护”了，对此，沈长安除了无限落寞以外也只剩下一丝隐隐的失望了，而这大概也成了他最后抉择的关键吧？

那

“罢了，你去吧。”赵昱挥了挥手。

“放肆！”慕青远终于面带愠怒，“长安，你可是当真明白我赠你‘楚’字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