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边嗡嗡作响，前更是茫茫的一片，只鼻尖嗅到淡淡血味，却不清自己是哪里受了伤。直到稠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一直到了嘴里，他才明白过来。

想是刚才的响声惊动了白云庄的众人，跟杜云打过一架后，他们为保安全，又趁着夜赶路了。

是因为……心中挂念之人就在那里么？

车渐行渐远。

这一下撞得重，但声音并不响亮。

他于是咬住了牙关，没有让自己声。

叶玉躺在冰冷的地上，见杜云拿鞭的手举起，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跟周琰在江陵城内游玩时，那人曾经说过，即使隔着千里万里，只要他叫了声，他就一定会来。

边说边把叶玉拖到了窗边。

叶玉不敢耽搁，更加用力的往桌脚撞过去，最后得桌也轰然翻倒了，才算是歇了一歇。

！」

窗未关，一望过去，只见夕还剩着一微光，恰好照亮标有白云庄记号的车。

第十二章

太好了，那个人平安无事。

恍惚间，楼下传来了阵阵喧闹声。

愈是多情，就愈显无情。

他梦见的明明是风和日丽的江南景，怎么醒来后竟是手脚冰凉，仿佛刚了一场噩梦？

因为，他绝不会来。

叶玉见他这副神情，反而放下心来，问：「我师叔怎么样了？」

周琰了额角，竭力拉回逐渐飘远的思绪。

怎么从前没人告诉他，喜一个人，要尝到这样的苦味？

可是，怎么会这么苦呢？

本不必担心。他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了，那人会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这会儿应该正与家人聚……得空的时候，或许还会怨怪他太过无情。

是血一直淌下来的关系吗？

叶玉睁大双眸，看着车被茫茫的夜遮掩，最终消失不见。

杜云右手一挥，就将叶玉打翻在了地上，而后一脚踏上他的，：「你睛瞪这么大什么？是觉得我这张脸很好玩么？哼，那我就先剜了你这对珠来！」

话落，手腕一翻，那布满倒刺的鞭就从袖了来。

最后还是杜云冷的嗓音唤回了他的心神：「你师叔逃得不见踪影，这下你可兴了？不过，休想我会再饶你命！」

楼下换成了兵刃相击的声音。

他不会叫周琰的名字的。

「我若痛痛快快的杀了人，还会这般生气么？」杜云先是踩了叶玉一脚，接着又扯住他的发，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厉声，「都是你这臭小坏了我的好事！」

叶玉知已经开打了，虽然心中焦急，但实在一丝力气也使不来，只能继续在地上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踢开了，杜云衣襟带血、气急败坏地闯了来。

还剩下最后一酒。

他竟觉视线模模糊糊的，眨不去中的那酸楚。

真是奇怪。

叶玉停下来了气，接着再去撞第二次、第三次……

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情，动手解开了叶玉的哑，冷笑着说：「杀人时若听不到惨叫声，那可太没味了。」

周琰毫不吝惜，仰起来一饮而尽，待到辣辣的酒劲从冲上来，方觉得上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