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死的都是人渣，没人在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首吧，他对自己说。

“真相不需要被接受。存在即正义。”唐风回想起那天自己立下的誓言。

如果现在去自首……神病患者不负担刑事责任，我应该也就和以前冯一文计划的那样，离开现在的岗位，在医院住个几年，恢复之后到一个价低不太闹的小城镇随便找一份清闲的工作，得过且过地混混日。这么想也不错。

回到房间换上新的白衬衫，郑重地系

唐风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冯一文时，他笑着向自己打招呼：诶，你好，我是冯一文。自己度绷的神经因此放松下来，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他成为自己心理医生这件事。

……

唐风站在镜前，仔细地看着面前这张脸。双布满红的血丝，神像盲人一样空。双颊微微凹陷，脸差的仿佛已经病膏肓。打开龙，把冰凉的拍在脸上才微微恢复了神智的清醒。机械的重复着洗脸刷牙的动作，让他找回了一以往的觉。电动刮胡刀发让人痛的噪音，清理着下上青的胡渣。镜里的自己依然陌生，颓废的气息不可抑制地从呼吐纳间暴来。

……

累。从来没觉得这么累。从心里渗透的厌倦麻痹了自己的四肢，现在的自己既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脑里不止一次的闪现寻求解脱念，都被自己生生地忍住了。

“幻想一旦被证明是假的，就不能存在多久了。我要走了。”光下的冯一文整个人散发着温的气息，礼貌地作着最后的别。

打开手机不知要什么。唐风瞥见电话簿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不死心地下了接通，回答他的是机械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唐风关掉手机，自嘲地笑笑，果然……

现场？为什么报案的老太太明明知罪犯长相但是看到你就拒绝透？为什么你拍照拍不到我？你应该都想过了吧。”

他记得自己中学的时候曾经嘲笑过那些天天研究着“我是谁”的哲学家，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多去赚钱。现如今呢，自己坐在沙发上，翘着着烟，脑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我是谁”。

“这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你又何必执着？”

冯一文走得悄无声息。但是唐风很清楚他走了，就不可能回来了。

这个，什么时候是我？什么时候是他？

“Boss今天又没来上班？”

唐风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样，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现在算不算睡醒了。这几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来了，不知可以什么，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别人说话。

“哎，都两天了，音讯全无。上面已经指派了另一个警官来负责这个案啦，不过有什么用？就他那个草包样能查什么东西？估计啊，这件案要石沉大海咯。”

“你这个小警察是不是当的不耐烦了？这话都敢说来？去活，都是给你闲来的。”

原来自己辛辛苦苦追了半年的案凶手竟然是自己。唐风哑然。

也许我和他本来就是一样的，唐风想，那些事情其实自己也想过，不过只是想想，他却来了而已。

第7章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