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便一下将那封信撕成两半。

“你哭了。”他平静的说。

那是陈沧留给我的最后的话。

我看到信封内夹着的碎纸中有着墨迹。

他持续着那个动作。

“致沈醉？”秦沛霖着那封信。

在河波光倒映中，添加了几分虚幻的柔情。

“组长？”秦沛霖轻声问我，“你还叫他组长？”

陈沧是以后要接任青岛站的人，如果不是老板下命，连秦沛霖也不能轻易动他。

最后，秦

那封信在他的掌间，被一一的撕碎，小心仔细，先是四，接着是八，再然后，我已经数不过来。

他似乎在欣赏我的畏惧，那一瞬间冰冷至极的神态又被嘲虚伪的微笑替代。

折转回来，快回到宝瑞丝夜总会前，偷偷躲到后面靠河的小巷里，迫不及待的将那油纸拆开，了里面的信封。刚将那油纸顺手兜里，手里的信便已经被人走。

他突然又说：“你知自己什么时候哭的好看么？”

“你不是没看过这封信吗？”他，“很好，那永远也不用再看。”

我回，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抬手去，角真的有些。我勉：“河边风大，我……”

也许就像他写的对联一样，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局座，和日本人串通，暗杀陈沧的事情，老板知吗？”我问。

可是以后我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字迹，味不到其中的意境了。

“不是情书？那是什么？”他问。

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怪异的念，而且越放越大。

我呼一顿，因为他这样的反应，更加慌不安起来，不知如何解释，最后喃喃：“局座，我……”

“局、局座？！”

那么，也许有一可能，秦沛霖于某目的，瞒天过海，擅自和日本人勾结。这是重罪，可以枪毙。

他似乎在欣赏这样局促的我，笑了一声：“小沈，能看见这样的你，也不枉费我手除去陈沧。”

这个借，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局座！”我喊了一声，却被他望着我那凌厉的神吓住。

我摇。

秦沛霖将那些碎片一脑扔了江中，我怔怔的看着，竟然已经不想再去阻止。

“这不是情书！”我急忙。

“我、我不知……”我张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神随着他手指间的信封移动，慌又焦急的解释，“局座，这封信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您，是我的错。可是，许梁玉之前要抓我就是为了陈组长的刺汪计划，这封信里也许有相关的信息。我才冒险去见方一默让他找寻。我没有向您汇报是我失职，您先把信给我——”

“……谢谢局座。”

“在床上被哭的那刻。”他说完这话，一瞬间羞愤便让我浑发。

这次暗杀事先一征兆也没有，秦沛霖素来不喜日本兵，这次却特意绕弯借刀杀人，显得莫名的怪异。

“这次就算了。”秦沛霖淡淡的说。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那么看着我。

他并不理我，只是慢斯条理的用指尖夹着那封信仔细审查，似乎打量着什么稀世的玩意儿，带着一丝讽刺般的笑容：“没想到陈沧死前还给你写了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