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觉得都快炸了。

刺杀许梁玉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许梁玉每日都於日军兵营中，门亦有士兵随，现在不比以前，整个大上海只有我跟秦沛霖二人，刺杀许梁玉，本就是找死。

“沈醉！你没有王法了麽？！”他喝。

40仇敌

他的神情泰然自若，仿佛早就料到，笃定的让人发恨。

他见我不说话，便继续：“方一默不简单，十年前在东北没死，如今还能成为沪江大学的讲师。日本人占领沪江大学後，许多老师都被枪毙，只有他不知如何逃。若说他背後没有一个大的隐藏力量。谁也不会相信。你务必尽快取得联系。刺杀许梁玉，想必他会很乐意。

我被他隐隐的威胁训的再无一言。

“那若是给你个机会，让你为陈沧报仇，你会不会去？”他问我。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恨意和怒火瞬间燃烧。

我只揍了他两拳，双手便被他攥住，丝毫无法动弹。

“日本人，许梁玉。”

秦沛霖倒十分淡定自若，他早晨门前对我：“我要你两件事情。第一，联系方一默。”

“坎特庄园的爆炸案，并不是我的，我只是提供了必要的信息，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什麽？”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局座，您让我去联系方一默？可是之前……”

我被他一句话问愣。杀了秦沛霖，是绝不可能，他是我多年的老上司，又是我的老师。若杀了他，那我便是犯了法。我只是想揍他，想气，想把心里那儿悲愤宣而，

我虽心里恨他，却又不得不因为他的计划而不能将他如何。他连这个都早已料到，玩人与掌心，似乎游刃有余。

“王法？！”我悲愤问他，“局座除掉陈沧时可有王法？”

秦沛霖无声笑了：“小沈，你总得记住，有些事情我让你，你方才能作。不让你的事情，你绝不能。”

於是我摇闷声：“我不敢。”

他一丝笑容，用一残酷至极的声音缓缓：“因为陈沧之死，乃是我命人设计的。”

“谁？”

。

我直愣愣的看著他。

他一时措手不及，被我狠狠揍了几下，我们两人便在地上扭打反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翻将我制住。

他见我被这句话震撼，笑了笑，将我推到在地，自己爬了起来，继续穿衣边：“因为我二人没有赶上大队，重庆方面来了新指令，要我刺杀许梁玉。”

他的金边镜已经变形，血从嘴角一丝，却嘲讽的笑我：“原来你是为了陈沧。你揍我有什麽用？你恨我麽？又能如何？陈沧还能回来？”

我反应了一秒，便意识到他在说什麽。

那一瞬间，他忽然贴近我的耳朵低声：“小沈，你一定奇怪，为什麽我知方一默是地下党吧？”

“你──”我已不想多说，抬手又朝他脸上一拳打去，正好打到他的金边镜上。

“他私通赤党，该死。”

他从我上下来，开始穿衣服，正背对著我。接下来的举动，几乎是来自的条件反，已经扑上去，将他扑倒在地，掐著他的脖，狠狠揍他。

“你要杀了我报仇？”他微笑问我。

秦沛霖先与许梁玉合作，杀了陈沧，後又要杀掉许梁玉。有人曾赞誉牟青芳：“党政军帮，四路通达。”我现在倒觉得秦沛霖才是真正的四路通达，政治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