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鹤抬起，舍弃拐弯抹角，直接问谢林：“你们来岛上到底为了什么？”

“好久不见。”他说。

谢林问：“你在什么？”

容鹤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觉了，他站在原地，在夕的余晖中像个傻似的呆愣愣地看那人走向自己。谢林还看着呢，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应该跑回酒店，要么去吃饭，要么换上泳下海游泳，而不是四肢僵地站在这里，耳“砰砰”的全是自己的心。

容鹤丢开保温壶，早在他发现之前就已满溢杯，顺着桌了一地。他手忙脚地拽纸巾来，一旁沙发上，翘着二郎看报纸的谢林大幅度地侧过。

“我想倒杯喝。”容鹤心烦意地说。

他材修长，偏瘦，穿一裁剪合宜的西装，却没系领带。他黑了，发际线也开始上移。容鹤注意到他不笑的时候角都有鱼尾纹了，也许再过些年，随着岁月的逝，他脸上的皱纹会越来越多。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喜笑，与谢林吝啬的、只给予容鹤的淡笑不同，他对谁都报以笑意，这使得容鹤在后来的很多年后都分不清他哪些笑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可他还是那么好看，一就抓人的好看，没有攻击，柔和，包容，温，令人忍不住想亲近。

容鹤一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一：“徐书易什么回国

谢林不置可否。

容鹤的初恋。

见过徐书易后，容鹤一整晚魂不守舍，大失常态。饭桌上他两次打翻杯，一次掉筷，像个肢不协调的四岁孩似的把蟹黄得满衣襟都是，最重要的是，他大概只吃了几就吃不下了。

他的确该停下，不停下就被撞着了。宾利一直开到酒店门前才停，首先下来的是副驾驶。那人下了车先绕到后座开门，接着后座那位迈了来。

容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好像跟自己赌气似的，把一整杯因为注太多而颜浅淡的咖啡推到一边。

他是徐书易，徐氏现在的掌门。

那人也认了容鹤。他走到容鹤面前，低下，温柔地笑。

要知他这吃货是很难吃不下东西的，除非是真碰见事了。

“给方玫雨庆祝生日。”谢林淡淡地说。

“怎么了？”

店跑去，谢林就站在廊下望着他，远远的，忽然抬起手，了个“停”的手势。

容鹤乖乖刹车，往旁边一看，一辆宾利正向自己开过来。

容鹤没有回答，他皱着眉，一脸不愿答话的表情。谢林放下报纸走过去，容鹤已经把桌上的净了，地上的他不知怎么办，有些气地站在一旁。

就像一场梦一样，这语气如此自然寻常，仿佛他们上一次相见不是五年前，而是上个月，或是上上个月。

“可你这……”谢林起速溶咖啡的包装袋，“你明明是在冲咖啡啊，你不是从不喝速溶咖啡的吗？”

“哦！该死！”

“别开玩笑了。”容鹤冷笑，“方显请得动你还有情可原，他多大的面请得动徐书易？徐书易不同以前了，如今他手里掌着徐氏，也没听说过他与方显多么好，凭什么时间大老远帮一个女孩庆祝生日？”